第24章(第4/7页)

所以今儿带他们来逛逛……兴许……还会在家里吃饭,你就随便做点儿什么,别怠慢了就好。”

    “什么?”善怀大为惊讶,“在家里吃饭?”

    王碁忙“嘘”了声,恼道:“你嚷什么?”

    善怀忍不住从他肩头偷偷地往景睨的方向看,还好这次他没有盯着自己,善怀咽了口唾液:“夫君……我、我……”

    “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王碁皱眉:“无非是做一顿饭罢了,又不嫌弃你做的好歹,何况他们也未必真的留下,只是先告诉你一声,别冷落了贵客罢了。”

    他很想说方才是景睨救了善怀,但不知何故,竟不愿再提起此事。

    善怀苦着脸,很不想面对景睨,但王碁却似生了气,她不敢再多言,只小声道:“我、我就是觉着,我没赶集……家里没什么……能吃的了。”她急中生智,想到了这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王碁却一笑道:“原来是为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在路上早就想好了,横竖若他们要留,一应食材我自叫人去置买,你只负责做就是了。”

    善怀无话可说,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两人商量的时候,那边,跟着景睨的唐谅跟杜五相继从高粱地里钻了出来,两个人背对着王碁,不知同景睨交代了什么话。

    只瞧见小郎君隐隐颔首。

    王碁暗中深呼吸,他打出生以来,不管见到什么人,哪怕是一县之主的知县大人,他从来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从未如面对景睨时候一般,紧张,忌惮,莫来由的隐隐“仇视”似的。

    这小郎君明明生得过分美貌,虽身份贵重,但待人接物,并无明显的倨傲之色,甚至透出几分“随和”。

    分明是个人见人爱的,可王碁本能地不喜此人,也许……是天然如此。

    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那样华贵风流的品貌,被那些武人簇拥其中,众星捧月般,浑身自带着生来不凡的光华。

    哪里似他,寒门出身,毫无权势仰仗,只是三更灯火五更鸡,一步一步熬到堪堪出头之日。

    兴许是……嫉妒吧。

    王碁曾说服自己,不必对景睨抱有敌意,毕竟他是要入官场的,得罪这样的纨绔,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若是同他们结交……将来或许倒还是一份助力呢。

    他从来是个会权衡利弊的人,故而竭力压制心中的不喜,周旋应对。

    王碁整理好情绪,迈步走到景睨身前,面上带着三分苦笑:“不料家门口上竟有这种混账事,让各位见笑了。”

    景睨目光淡淡,似无意般扫向他身后:“夫人可无碍?”

    王碁道:“贱内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并无大碍,只是……”他看向高粱田内,“竟想不到光天化日,有此恶徒,也是人心不古。”

    景睨正看着善怀慢慢地向着这边挪过来,看得出她很不情愿,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而且始终在王碁身后,好像怕一旦显出身形,他就会扑上去咬她一般。

    想到“咬”,景睨不禁抬手在唇上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在王碁看来,犹如小郎君正自忖度,毫不违和。

    全然没察觉景睨的眼神落在善怀身上。

    此时善怀发现自己的篮子先前丢在了旁边草丛里,当即忙过去捡了起来,里头孤零零地,只剩下两个高粱穗子了。

    望着她的动作,没来由地,景睨的心情竟稍微转好了些,垂眸道:“王教谕放心,已经料理了,以后他也没有机会再生事。”

    王碁本就猜测这小爷出手必定狠辣,这一句,便似乎坐实了:“那、那……”

    他本来想问若杀了人,那尸首怎么办?

    可是他毕竟是新进的举人,光天化日跟人谈论“杀人”“尸首”之类,就算是泼皮非礼在前,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王碁欲言又止,只拿眼往高粱地里瞟:善怀刚才可说了,三弟王渼已经找好了帮工,明儿就要收高粱,这若是刨出个尸首来,将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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