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易声嘴角的笑更明显了。

    “哎……”

    她应得响亮。

    钟俞紧紧的盯着易声,她好像能看清楚了,嘴角的笑一点点加深。

    两人静静的躺着,盯着对方,谁也没再说话。

    喵呜一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钟俞脸上的一点红润逐渐褪去,灰白紧跟着层层浮上来。

    易声清晰的看着钟俞眼底的光一点点散去,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她的视线被水雾遮盖,眼前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早饭时间,钱贝贝左右等不到易声出来,不放心的敲了敲门。

    “姐,起床了吗?”

    屋里没动静,钱贝贝和院子里的钱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顿时不好看。

    钱贝贝又敲门,“姐姐,我进来了。”

    屋里已经没动静,钱贝贝顾不上其他的,大力推开了门。

    易声抱着钟俞,整个人蜷缩着,抖得不成样子。

    钱贝贝慌了,快步到跟前,手掌附上易声的额头。

    滚烫,烫的她心头发颤。

    “奶奶,给司机打电话,找陈老,快。”

    钱贝贝一边扭头给钱老太太喊话,一遍拉着易声要起身。

    她没拉的动。

    易声紧紧的抱着钟俞。

    手指碰触的钟俞的身体,钱贝贝手指一缩。

    她的身体怎么这么凉,不像活人的体温。

    想到一种可能,钱贝贝大着胆子把手指放在钟俞鼻下,没有察觉到任何温度。

    钱贝贝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凑过来的钱老太太。

    钱老太太一把扶住她,“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声儿怎么了?”

    桥老太太还没看清易声,察觉到钱贝贝颤抖的手指,心下一惊。

    她挪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易声,又摸了摸钟俞,长长的叹气。

    这个可怜的孩子,受了那么多罪,还是走了。

    她垂眸瞧易声,易声闭着眼,死死咬着牙关,人已经不清醒了。

    陈老来的很快,扎了几针,硬生生把易声和钟俞分开了。

    周女士哭喊着扑倒钟俞身上,其他人都在抹眼泪。

    钟俞被抬出去的时候,易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扑倒钟俞身边,一把将人夺了过来,死死抱在怀里。

    老板娘见她这样,擦了擦眼,拍着易声的肩膀。

    “易声,小鱼儿她走了,让她入土为安吧,你记得她说过的地方吗?就在后山……”

    易声摇头,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几针下去,易声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易声安静的坐起身,习惯性的扭头瞧了一眼身侧。

    没人。

    她伸手摸了摸,似乎是在感受另一个人的温度。

    老板娘从屋外进来,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醒了,饿了吧,我煮了粥,起来吃点。”

    “她在哪儿?”

    易声没有回头,一句话平静的就像是问现在几点了。

    老板娘手里的动作顿住,眼睫微垂,默了默回话。

    “殡仪馆,等你送她。”

    易声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死死捏在手里。

    抓着宿命,抓着不甘。

    手掌缓缓松开,她什么都抓不住啊。

    冰棺内,钟俞被精心打扮过,被病魔熬得塌陷的双颊再也回不去了。

    易声双手伏在冰棺边缘,盯着钟俞,想起了第一次相遇。

    想起她们相互依偎的每一次。

    处理钟俞后事的几天,易声安安静静的,像是喘气的躯壳,任人摆布。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眼底的死气沉沉。

    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盯着她,担心她做什么傻事。

    小山坳里,一个小小的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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