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3页)

    我也变了。我以前触碰她的时候,总有一种很重的心疼。心疼她瘦,心疼她怕,心疼她以前被生活折磨太厉害。后来这种心疼还在,却慢慢多了别的东西。

    欲.望。这个词有点难讲,可它确实存在,我渴望她,也期待被她渴望。

    想看她因为我笑,因为我脸红,因为我在她身上留下的亲吻而轻轻发抖。想听她在很安静的房间里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温软很多。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很僵硬的人,现在才知道,僵硬的人也会被喜欢的人搓揉变软。

    有一次结束后,她躺在我怀里,手指慢慢摸我手腕上的贝壳手链。那串手链早就有点旧了,绳子颜色也淡了,我依然没扔。

    她问:「还戴着?」

    我说:「不是你说戴两天吗?」

    她笑:「现在都几个月了。」

    我说:「我数学不好。」

    她在我怀里笑得肩膀轻轻發抖。

    我低头亲她脸颊。

    她笑完以后,忽然说:「郑如瑯。」

    「嗯。」

    「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房间吗?」

    我心里一动。

    我说:「会。」

    她问:「不用怕宿管查房,不用压着声音,也不用看时间,也不用计较钟点费?」

    我耳朵热了一下:「嗯。」

    她又问:「可以一起买床单,一起买杯子,一起买锅子吗?」

    我说:「可以。」

    她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要买一个好一点的炒锅,」她说:「阿姨那个锅就很好。」

    我笑了:「你怎么这种时候想锅子?」

    她说:「过日子当然要有锅子。」

    我抱紧她。

    「买。」我说:「买最好的。」

    她说:「不用最好的,结实就行。」

    我说:「行,结实的。」

    她又说:「还要买一个书架。」

    我说:「给你放书?」

    她点头。

    我说:「那我也要一个桌子。」

    她问:「写代码?」

    我说:「嗯,以后我要是加班太晚回家,你不能嫌我。」

    她说:「那你也不能嫌我备课或者加班。」

    我说:「我肯定不嫌。」

    她抬头看我:「说好了。」

    我说:「说好了。」

    那天我们躺在不算柔软的床上,窗帘拉得很紧,外面是陌生又熟悉的街道。房间不大,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可我们在那里说以后,说锅子,说书架,说桌子,说一张不用再依时间计费的床。

    我忽然觉得,未来好像真的不是一个空洞的词了。

    它有了形状,有锅、有书架、有桌子、有床,还有尹逢春。

    大三下学习很快又过完了,我们都没有放松。她继续做家教,我继续做项目。暑假我们都留在南方,她有课要上,我有一个暑期的专业实习,工资不高,但能写进简历。

    郑女士打电话来骂我们两个太拼命。

    「暑假两个月,一天都不回来?」她问。

    我说:「实习不好请假。」

    她说:「你现在倒挺像个正经人。」

    我说:「我一直很正经。」

    郑女士冷笑:「你高中班主任听了都要落泪。」

    尹逢春在旁边笑。

    郑女士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换了语气:「逢春啊,你也别太累。」

    我说:「妈,你对我态度能不能也这样?」

    郑女士说:「你皮糙肉厚。」

    我不想说话。

    尹逢春接过电话,认真说:「阿姨,我们会注意身体的。」

    郑女士说:「你看着她点,别让她熬太晚。」

    尹逢春看我一眼。

    我立刻觉得不妙。

    果然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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