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夜已深,此刻月光却很好。

    硕大一轮圆月悬在空中,华光似练,照得群星黯然失色。

    小楼前,躺椅依旧在原地放着,只是多加了张桌案。很显然,刚才促促织那头,明月流就是在这里加班的。

    明亮的月光给小楼和小院都蒙上一层白霜,明月流突然说:“上来。”

    还没等何洛书做出反应,他腰上骤然一紧。

    几个呼吸间,明月流已经将他拎到了小楼的屋顶。

    何洛书无话可说。不过他倒是第一次来这里,因此也才第一次发现,小楼的屋顶居然专门搭出了个平台,可供休息赏景。

    只不过,现在平台还空空荡荡。

    明月流握着玉珠,面露深思。已经十分了解他的何洛书见状,直接凑过去:“师父,又在找什么?”

    “找几个垫子。”明月流微皱着眉,看起来仍在芥子里翻找。

    “这些够吗?”何洛书从自己的芥子里抱出几个蓬松的坐垫,全都是为了三月一次的晒泉水,明月流陆陆续续给他的。

    明月流不是很满意:“早些年为了这个平台,特意订了一套……”

    何洛书大着胆子推他坐下:“就先这么将就着用吧,按照师父你整理芥子的习惯,下次找锅具的时候应该就找到了。”

    “又嘴贫。”明月流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一大一小在月光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山间的风很大,推过竹海,带来万顷波涛。因为正值夏季,仔细去听,以修士的耳力还能听见些许枝叶旺盛伸展的响动。

    明月流转过脸来,月亮将他的睫毛映成霜色。他闲谈一般问:“明日打算做什么?”

    “嗯……今天睡晚了,所以明天起晚一点,然后去找一清师姐继续学医?”何洛书偷瞟师父,希望他能把那些理论上可以算天量地的理论忘掉。

    好在明月流似乎真忘掉了这个,他将脸又转过来一些。于是月光只能照亮他半张脸,被映亮的银色虹膜明亮又剔透,一时间,天上和人间各有一轮月亮。

    他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不修炼了?”

    “练的练的,就是师父,我好像有点卡住了。”何洛书声情并茂,描述了一大段他突破不到筑基的困惑感受。

    “秦无天告诉我,说你预感算完魔修那卦才能进筑基。”明月流垂下眼。

    何洛书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当时是真的有感觉的,谁知道……不过预感也有不准的时候嘛。”

    “不对。”明月流一戳他额头,将他戳了个倒仰。

    何洛书倒在柔软的垫子堆里,怔怔看他。

    月光和长长的黑发一同落下来,山风吹来熟悉的、微凉的山林香气,明月流伸手,点在何洛书的心口:“不对,何洛书,你甚至没挣扎过预感为什么会不准。”

    “你的心太轻了。”

    何洛书一下子怔住了,月亮也倒影在他的眼睛里,像映在潭水里,空且静。

    “你没有执念。兴许是我的错,让你看了太多又争又抢的下场,所以你才像现在这样……不争不抢。”明月流将他托起来,坐直,又理理他的头发,“看,你就像这样。你是一捧水,风怎么吹,你就怎么流。你只是看着一切发生。如果你现在是元婴,我会觉得你道心通明,一点也不担心你突破化神。”

    “但你才练气,正是要争和抢的时候,有时候突破还是陨落,就在一口心气之间。你的心,太轻了。”

    落在何洛书头顶的手掌顺着发梢一路滑到后脖颈,带着熨帖的暖意。

    明月流捏捏他的脖颈:“何洛书,邢常那个老滑头今年两百三十多岁,所以他做事周全。他大概在一百年前,才学会讨大部分人喜欢。你呢?所有和你相处的人都喜欢你,因为你不和他们起冲突。”

    “衡一山院收内门弟子皆有缘由,也都是一群怪人,你才活邢常这么点零头,这么回避和包容他们做什么?”

    何洛书不好意思地拿起明月流的袖子,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