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3/5页)

桓易简婉拒他时曾提到过他有个失踪多年的未婚妻,只不过当时兴启帝以为桓易简为了拒婚找来搪塞他的借口。

    是以不久后裴翊举荐桓易简去临安填缺他才一口应了。

    如此看来此人品格当真非同一般,竟能为了一个失踪多年的未婚妻拒婚国公之女。

    沈皇后:“陛下,那边荷花开得正好,咱们去瞧一瞧吧。”

    如今自然不是荷花盛放的季节,但兴启帝为了讨沈皇后欢心,在太液池上植满了荷花,在琼华岛上远远眺去犹如红妆翠盖,仿佛置身瑶池仙境一般,又在坤宁宫摆满了沈皇后喜欢的绿萼与朱砂二梅。

    沈皇后与兴启帝走后,裴翊冷笑一声,向琼华岛大步走去。

    ……

    却说沈皇后命桓易简为沈若宓作画之时,沈若宓开口便婉拒了。

    此时三人身旁并无闲杂人等,沈皇后却气定神闲地问:“桓卿听说也是临安人,你与本宫的侄女年纪也相仿,从前可与她相识?”

    沈若宓的心“咯噔”一下,不敢抬头。

    她与桓易简,说到底是私定终身,因而他们二人的关系,如今除了她与素娘,桓易简的心腹仆人,便是赵元清知晓。

    难道是赵元清告诉了沈皇后?

    以沈皇后的手段,要调查清楚她与桓易简的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沈若宓不想让沈皇后知道这段往事,桓易简是她心底最隐秘的心事,所以她从未与沈皇后提起过,更不想桓易简卷入其中,为沈皇后所利用。

    尽管知道桓易简不会说出那个答案,但她的心依旧像是被提到了嗓子心眼儿,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指尖,竭力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任何的表情来泄漏她内心此刻的想法。

    桓易简不卑不亢地道:“县主身份高贵,臣一介布衣书生,怎会结识县主?”

    “如今结识也来得及,永福,桓卿当真是年轻有为,不仅学识渊博,画技也极好,你们二人年纪相仿,又是同乡,想来有不少话说来慰藉思乡之情,今日恰是天朗气清,便让他为你画一幅像。”

    “正是,县主,今日这天气与景色皆是难遇,不如便让行之为你画一幅像,皇后娘娘,臣与行之为您与县主同画一幅也好。”

    沈皇后笑了:“待会儿陛下该下朝了,再为我二人画还不知要等何时,便下次吧。”

    陆琼眉眼通挑,立即听出了沈皇后的弦外之音,虽则他不懂为何沈皇后在极力撮合自己的侄女与桓易简,但也连连奉承着沈皇后的意思。

    看这二人这般坚持,无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炙烤,再拒绝恐怕要引起沈皇后的怀疑。

    沈若宓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去,装作愿意的样子。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周围有侍从,不会那么尴尬,也许他很快便画完了。

    也许他也不想再见到她。

    想到此处,沈若宓愣住了。

    是啊,他适才表现的那般冷淡疏离,甚至正眼不曾抬起来看她一眼,她何必担心他激愤之下戳破他们二人从前的关系呢?

    那曾是她唯一真心悦慕过得男子,是她从十岁起便想嫁的男人,以至于嫁给裴翊许多年之后,在想起他时她的心里依旧会如针扎一般的酸涩懊悔,懊悔自己多年前不该匆匆应许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然而此刻再与他重逢,记起数月前他那番真挚的表白,沈若宓的心中除了复杂难言的尴尬与怅然,便只剩下再度辜负他的慌张与害怕面对他质问的恐惧。

    人活一世,更多的是身不由己,或许相见不相识才是他们二人最好、最体面的结局。

    于是沈若宓便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素娘替她回应桓易简,扶着她坐到一侧的美人靠上,寻找合适的坐姿。

    但她心中却控制不住地坐立难安,他看向她时停留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骄傲,她将指尖死死地掐进自己的手掌心,眼睛定定地望着眼下碧波浩渺的太液池,好像这样她便可以不用去面对桓易简。

    “年年,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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