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6页)

袍,他生得玉树临风,张全担心被人认出身份来,沈越却不以为意。

    “这些地方官几年进京一回,即便见过,那时我尚且年幼,不足为惧。”

    故而只在脸上涂了些黑粉。

    他命张全留下保护方蘅,带上两个出门先去了淄川城最大的青楼——春风楼打听案子的进展。

    这妓馆中鱼龙混杂,最适合探听一些阴私之事,听某个嫖客说这案子的主犯早已抓到,便是那淄川县令周密和他的顶头上司泰州知州李唐,至于新来的巡抚大人严玄则整日在黄河前督造修筑大坝,沈越皱了皱眉。

    这么说,严玄也认为周密和李唐是主犯与主谋。

    既如此,为何朝中的风言风语却说周密与李唐是沈皇后与二伯沈继宗所指使?

    沈越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

    沈越揽着妓女去了她的房间,在她房中吃了两杯茶。

    二人不过逢场作戏,如今听到想听的东西,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大爷,待会儿可要留下来让奴家伺候伺候你?”那女人贴着他的后背幽幽说道。

    沈越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她:“滚!”

    他嫌弃地整理好衣服,刚走了两步却忽觉头晕目眩。

    “你——”他猛地转身,目呲欲裂,指着身后的女人。

    女人没有说话,门被推开,昏死过去的张全被两个壮汉挟着走了进来。

    凤娘和她身后的龟公一面进来一面娇笑道:“郎君好生面善,怎么生得有几分肖似皇后娘娘的侄儿,当朝羽林卫指挥使沈二爷?”

    沈越捂着头。

    他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什么沈二爷我不认识,你们认错人了!”

    凤娘皮笑肉不笑道:“认错了最好,那位沈大人位高权重,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小小的淄川城中。”

    她给旁边的龟公使了个眼色。

    ……

    夜暮时分,方蘅在家中始终等不到沈越回来。

    以往沈越出门,回家时必定会来向她问安,若是时辰不早,也会隔着门与她说几句话再离开。

    今夜不知为何,她心中七上八下,始终惴惴不安。

    突然后窗响动,有人唤她名字,声音似有些虚弱无力。

    “蘅……蘅姐……”

    方蘅由月娘扶着走到窗边,犹豫着问:“二爷……是你?”

    待听见沈越刻意压低的剧烈咳嗽声,月娘连忙开了窗,方蘅问:“二爷,你这是怎么了……你,你受伤了?!”

    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

    月娘却看得清楚骇然,她捂住嘴,几欲尖叫出声——月光下沈越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庞再没了往日张扬桀骜的风采,他嘴角带血,脸色苍白如纸,好像随时都能晕倒!

    沈越此刻自是懊悔异常,沈家虽非官宦与簪缨世族,但他自出生起便是锦衣玉食,少年时大哥沈昭从马上跌下摔断腿,从那后他的姑姑、二伯和父亲便将他当成沈家的未来家主倾力培养。

    他表面上文质彬彬,实则自幼便是个极其骄傲自负的性子,心腹张全曾劝他谨慎行事,他自以为在这小小的淄川城不会有人将他认出,却不想竟在春风楼这腌臜之处狠狠地栽了一跟头,险些命丧黄泉。

    所幸他身上倒真有些真才实学,原来凤娘与龟公以为沈越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给他下的蒙汗药药量太小,沈越刚喝下第一口茶水便察觉异常,其后不过是佯装中计被擒,欲伺机逃脱。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受了重伤才得以逃脱,而这群企图杀他的人他不仅根本不知究竟是谁,且他们不过一时半刻便寻到了他的栖身之处,将他此次从京都城带来的心腹屠杀的所剩无几。

    沈越给月娘使了个眼色,月娘不敢多言,沈越接着攥住方蘅的手喝道:“别多问,现在随我离开!”

    月娘托着方蘅爬出去,自己再从窗台跳出来,沈越刚将方蘅缚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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