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6页)

人是个心思玲珑细腻的闺阁女子。

    上房中琴声阵阵,门一开,邬月露正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抚琴。

    她身上穿着云白软绸纹兰花的单罗纱衣,外面披着大红色的团花纹毯子,发髻松松散散地挽着,斜插一支白玉簪,面庞圆润,肌肤雪白,纱衣掩盖的腹部微微隆起。

    见她掀帘进来,纤纤玉手按住打颤的琴弦,抬眼看向她。

    “呦,什么风给大奶奶吹来了?给大奶奶请安了,恭贺您新春吉祥。”

    邬月露嘴上如是说着,却不紧不慢地扶着扶手从贵妃榻上坐起来,另一手抚摸着自己的孕肚给沈若宓请了个安。

    “怎么,大奶奶大过年的,怎没与裴郎一处,反倒跑到我这冷清之地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若宓。

    裴郎。

    她的称呼极其亲昵暧。昧,且丝毫没有避讳沈若宓的意思。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沈若宓盯着她问。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问这个的?”邬月露古怪地笑了一声,反问。

    沈若宓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其实打从第一次见到邬月露,她便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与裴翊的关系非比寻常。

    邬月露笑了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甚至笑出了满眼的泪。

    最后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悲凉与淡漠。

    “你从宫中跑过来求证,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么?”

    沈若宓说:“空口无凭,证据。”

    不错,还不算笨。

    可惜碰上的是她。

    崔伯修毁了她终生的幸福,她这辈子必定不会让崔伯修好过。

    邬月露笑了一声:“我腹中这个孩子有五个月,五个月前裴郎有一段日子每夜与我私会,县主你想一想,五个月前,裴郎是不是有一段日子时常不回家?”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叹道:“永福县主,我没什么好欺骗你的,这个孩子确是裴郎的,你想想,他若不是我的恩客,又怎会来为我赎身?实话告诉你,从最开始,他与伯修便都是我恩客,可惜我不爱伯修,不可能为他生儿育女,这个孩子自然是我与裴郎的骨肉。”

    五个月之前,的确有一段日子,裴翊没有回过家,那时表姐的丫鬟橘儿还曾悄悄告诉她,看见裴翊的马车进了手帕胡同找邬月露。

    后来潘宝珍也曾拿着这件事讥讽过她。

    听到答案的这一刻,沈若宓终于彻底死了心。

    从宅中出来,她本以为自己会伤心,愤怒,委屈,撕心裂肺地飞奔去宫中找裴翊算账,或者在沈皇后面前悲愤告状,让沈皇后给自己做主处置了邬月露和她腹中的孩子

    可是,可是她心中却更多的是充满了惆怅的情绪。

    甚至于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吧,她没有想错,裴翊终究是背叛了她。幸亏她有自知之明,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她早就知道像裴翊这样英俊而身份高贵的男人,不可能洁身自好一辈子。

    便如裴子衡一般,男人的骨子里都是裴子衡那样的男人,早些晚些并没有区别,只是女人发现的时间早晚的问题。

    崔伯修问他有没有在利用她,虽然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所幸她也没有完全地献出自己的一颗真心。

    沈若宓回到家,丫鬟们都在吃年夜饭放爆竹,见到她都十分诧异,纷纷放下手中的爆竹围上来问:“奶奶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大爷呢?”

    沈若宓看着眼前的这些熟悉面孔,忍不住地往后退,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茫然。

    她不知道眼前这些朝夕相处的人是不是都是裴翊派过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眼线。

    素娘给几人使了眼色,几个丫鬟方才闭上嘴。

    素娘进屋时,沈若宓已经坐在了床上。

    她走到床边蹲下,“姑娘,姑娘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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