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3/4页)

的时候,师父大概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师父瞒了你很久,瞒到你知道了会恨师父的程度。但师父不后悔。沈家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个恩,我必须还。你是师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师父教你修道,教你画符,教你为人处世,却亲手在你的命盘上动了手脚。师父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发现这一切,如果发现了,师父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因为师父做过的事,就对这世间的人失去信心。你是个好孩子,比师父好得多。”

    林木木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放回木匣,关上抽屉。

    然后她拿起那块蓝布包袱,走出了偏殿,穿过院子,走到道观门口。门外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石阶下是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向山下的镇子,通向更远的城市,通向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她站在门槛上,看着那条山路,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关上了道观的门。

    她走回正殿,把包袱放在供桌上,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银杏叶。

    扫完了院子,她又去打了一桶水,把供桌擦了,把香炉里的香灰倒了,把三清祖师像上的灰掸了。

    都收拾完了,天已经黑了。

    她伸手拿起包袱,解开结,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换洗衣物叠好放进偏殿的柜子里,手抄的《清静经》放回供桌上,铜镜挂回墙上,油纸裹好的干粮打开,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是甜的。

    她嚼着那块干粮,站起来,走到道观门口,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山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松林的涛声。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银河横亘在天幕上,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她站在门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说了一句话。

    “师父,你不厚道。”

    山谷没有回音。风把这句话带走了,不知道带到了哪里。

    她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然后关上门,回到正殿,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灵台,开始解那道嵌入她命盘的符咒。

    一道符咒。两道符咒。三道符咒。她一层一层地剥开,像剥洋葱。剥到最深处,她看到了自己被压制的本命星——明亮,璀璨,光芒四射,像一颗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只等乌云散去,就能重新照亮整片天空。她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本命星,一点一点地唤醒它。它开始微微发亮,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她灵台之中一片光明,亮到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

    —-

    第二天林木木是被鸟叫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打坐的姿势,脊背挺直,双手结印,连肩颈都不曾僵上半分。

    晨光从殿门的缝隙里挤进来,薄薄的一线,正好落在三清祖师像的底座上,把莲花座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香炉里没有香,供桌上没有供品,但那尊木雕的神像在晨光中依然宝相庄严,低眉垂目,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木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像放了挂小鞭炮。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推开殿门。山里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晨露的湿润,吸一口进去,从鼻腔凉到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院子里的银杏叶还是昨天扫的那几堆,金黄的叶子堆在树下,被露水打湿了,颜色深了一个度。

    她站在殿门口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一件事。

    万一那人发现她一直没有找过去然后找过来了,怎么办?会很烦人的。

    林木木转身走回偏殿,从柜子里翻出几块玉佩。她又从抽屉里找出一盒朱砂和几支新笔,回到正殿,盘腿坐下,开始画符。

    第一道符,镇四方。第二道符,锁灵气。第三道符,遮天机。第四道符,隐匿阵。四道主符画完,她又画了八道辅符,分别对应八个方位。

    她先走到道观的正门口,将第一道主符埋入门槛下方的土层中,手按在地面上,灵力注入,符纸无声无息地融入土中,与地基合为一体。然后是后门、左墙根、右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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