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第2/3页)

来的,怎么趴下了?起来接着跑啊!”

    “就是,这才五圈,还有五圈呢!”

    “广州来的就是娇气,摔一下就起不来了?”

    沈既白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破了,血顺着腿往下流。

    他没吭声,继续跑。

    身后又是一阵笑声。

    那天晚上,他躺在柴房里,看着膝盖上的伤口,半天没动。

    他想起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那些人,没有一个给他好脸色。

    训练的时候故意刁难他,吃饭的时候故意不给他留,连睡觉的地方都给他挑了个最破的。

    他问那个黑壮男人为什么。

    黑壮男人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当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他明白了。

    是因为他是被发配来的。

    是因为他得罪了人。

    是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来“受罚”的。

    谁会对一个受罚的人好?

    黑暗中,他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难听。

    “沈既白啊沈既白,”他对着黑暗说,“你后悔了吗?”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钻进来,呜呜咽咽地响。

    第二天,又是地狱般的一天。

    天没亮就被叫起来,跑操,训练,干活,吃饭——如果那能叫吃饭的话。

    中午的时候,他端着碗蹲在角落里,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菜叶子,一点胃口都没有。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是昨天绊他的那个。

    那人蹲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了。

    “新来的,你是得罪谁了?”

    沈既白愣了一下,没说话。

    那人嗤笑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广州那边来的,谁不知道?”

    那人摇摇头,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好好熬吧。这儿的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沈既白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菜叶子,半天没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一天都是煎熬。

    训练的时候,总有人故意使绊子。干活的时候,最脏最累的活儿永远是他的。吃饭的时候,轮到他往往只剩点汤汤水水。

    晚上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浑身疼得睡不着。

    有一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问那个黑壮男人:

    “你们为什么都针对我?”

    黑壮男人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沈既白低下头,没说话。

    黑壮男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小子,我告诉你。咱们这儿,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想攀高枝的。”

    沈既白的脸白了。

    黑壮男人继续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新兵蛋子,也敢往人家大小姐跟前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沈既白低着头,一言不发。

    黑壮男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和善”起来:

    “好好熬吧。熬过去,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走了。

    沈既白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那天晚上,他又没睡着。

    又过了几天,他收到了周大成的信。

    信很短,就几行字:

    “沈既白,你在那边怎么样?我听说那边苦得很,你可得挺住。广州这边一切都好,就是少了你,没人跟我说话了。等你回来,咱们喝酒。”

    他看完,把信折起来,收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就坐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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