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3页)


    江茉那冷下来的心瞬时回温,她抓住了递过来的手,“好。”

    说来可笑,虽说已行房两回了,最私密的她都见过了,可为昱王擦洗时,还是觉得羞赧。

    一舀水浇在昱王肩头,她看见了一条深深的伤痕,江茉的目光沿着伤痕一路往下,看到昱王整个后背全是深深浅浅的疤痕,她又来到浴桶前,映入眼帘的比后背还可怖,有些伤痕颜色深浅不一、边缘也不整齐,歪歪扭扭趴在白净的皮肤上。

    她的目光看向昱王的手臂,也有几道伤痕,但比胸前的好多了。

    这些旧伤痕,让江茉的心疼了起来。

    以前,她觉得将军是个称呼,此刻,她才明白这个称呼的意义。

    她没见过战场,但曾想象过战场,那应是宏大的厮杀,是千万人的对抗,是勇往无前的冲锋,是响起的战鼓,是盔甲上的鲜血,是倒下的战士。

    可当这一切如此具体落到一个人身上时,竟是那么悲伤疼痛。

    飞骑军、守卫皇宫的羽林军、保卫上京的金吾卫、各州郡的城防卫、边疆的驻军等等这么多将士,他们每个拿起兵器对抗敌军的军士,身上又有多少伤疤?

    “怎么了?”感受不到江茉动作的陈应畴拿过浴盆边沿的汗巾,“你是不是累了,先去歇着吧,我自己来。”

    “王爷你疼吗?”江茉盯着那道最深最丑陋的伤痕问。

    陈应畴愣了一瞬,立刻道:“吓到你了?是我考虑不周。”

    江茉来不及回答,陈应畴大声喊道:“乔云。”

    又对她道:“你先去歇着吧。”

    江茉还想说什么,乔云已经来到了浴房。

    江茉穿得轻薄,下意识拿过外衣套上,乔云却像是司空见惯一样,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尴尬,坦然对她行礼后,开始服侍陈应畴沐浴。

    一炷香功夫,陈应畴从浴房出来,换了件吉祥暗纹的白色中衣,看着柔软又舒适。

    纯净的白色遮住了男人身上所有的旧伤痕,可江茉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些伤痕的样子。

    她往浴房走去,陈应畴听见她的脚步声,“我等你,我想听你哼那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