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3页)

应畴又喊了一声,抬起另一边胳膊,示意江茉来扶。

    这回江茉听清了,确实是在喊她。

    江茉起身走到陈应畴身边,扶住了他的小臂。

    陈应畴慢条斯理抽出被陈应畇扶着的胳膊,拍拍他的肩头,“十弟莫要担心,若有一日父皇对我不再有期待,母后对我不再疼惜,我也仍然可以做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

    方才他们两人的对话,陈应畴明显是听见了。

    “我们走吧。”他对江茉道。

    刚迈步,衣袖被拉住。

    “九哥别走嘛,别生气,我不再劝你便是。今日我特意准备了你喜欢的云雾茶,品一盏再走?”

    陈应畴转头,朝向陈应畇的方向,语调平常,“为兄未曾生气,只是到了这瑶华阁有些触景伤情,不愿久待罢了。再者,这些时日懒于言语,方才同母后说了许多已是气竭。”

    那种谁都不想理,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的感觉,江茉也曾有过。

    庆国公寻到父亲前一月,落梨患病离世了。落梨是父亲捡来的孤儿,是她的婢女。她们虽是主仆,更似姐妹,一同嬉戏长大,视彼此为亲人,悲痛伤心之际,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十多日,才渐渐缓了过来,若不是担心父亲和弟弟,她可能还会心伤更久。

    陈应畴所经历的一定更为悲痛惨烈,至少,落梨走得很安详,没有浑身鲜血,也没有痛苦哀嚎,更没有埋骨异乡。

    再次迈步,陈应畇没拦,而是快步到桌几后的木架上拿过一个茶罐递给乔云,什么都没交代,挥挥手,示意乔云跟上主子。

    回府的路上,江茉明显感到陈应畴有心事,偶有蹙眉,手握着拳,时紧时松,头始终微低着,周身好似渡了一层霜。

    她猜测,许是皇后对他说了什么。

    江茉掀起车帘,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未曾想风大了些,吹开了车帘,吹得陈应畴眼眸上覆着的红绸飘带,裹挟着他的发丝,回旋着撩拂男子的脸颊唇角。

    也不知怎么回事,陈应畴都未曾在意这股邪风的撩拨,她却鬼使神差的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