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少女微微点头,动作有些迟缓,声音也有些含糊的低声应道:“嗯,徒儿十四了。”

    秦涧的声音更加低柔,似乎害怕惊醒了什么:“阿微觉得师父老吗?”

    少女的眼神空茫一瞬,直直的注视着对面成熟的男人,似在沉醉中沉思,过了很久才答道:“不老,师父怎么会老?”

    对面斜坐的男人,面容没有其余人进入中年时的疲态,依然丰神俊朗英姿不凡,浓密的剑眉下是深邃神秘的湖泊。

    秦涧的确不老,他年纪越长,风华越盛,就像一株葱郁的大树,过往的经历和内心浓烈的感情催生了满树的绿叶,这些绿叶突然迎风招摇,向着心中之人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修长的大掌执着酒壶往玉杯中倾倒清澈的酒酿,男人继续问:“阿微不奇怪师父为什么还不成亲吗?”

    少女皱眉回答:“不奇怪,人一定要成亲吗?师祖就没有成亲。”

    “阿微说的对,”男人低低的笑,将玉杯递给少女,“最后一杯,饮了阿微就去睡了。”

    少女迷离的眼转向窗外。

    室内灯火通明还不察觉,原来室外的天早已暗沉了下去。

    她接过小巧的玉杯,慢慢的饮着。

    屋外不知何时开始狂风呼啸,大雪被呜呜的风声搅乱,四处飞扬飘零。垂在门上的厚重门帘,偶尔也会被狂风带起一丝缝隙,随即吹进来来片片白雪,但是转瞬就融化在温暖的室内了。

    饮了最后一杯酒的少女已经醉倒在桌前。双眼紧闭,安然沉睡,莹白的脸压在凝霜的皓腕上。

    秦涧其实也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撑着头静静的注视着对面的少女,眼底流动着沉沉暗影。

    他轻声唤道:“阿微。”

    睡熟的少女毫无所觉。

    男人突然猛的灌了一口酒,将手中的玉杯往后一抛,就鹤立而起,缓步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已经人事不醒,秦涧坐在她的身后将她小心翼翼的环到自己的怀中。

    因为屋内温暖,两人衣衫都穿的单薄。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怀中少女柔软的腰肢。

    秦涧让少女靠在他的臂弯,他一只手掬过她身前一捧漆黑柔顺的长发,在指尖缠绕。明明屋内温暖如春,少女的发丝却冰冰凉凉,如浸冰雪。

    他目光深沉的凝望着怀中的少女,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在她紧闭的双眼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的侧脸轻蹭少女柔嫩的脸颊,口中喃喃低唤:“阿微,阿微…”

    少女的睡颜安然,对他的低唤毫无反应。

    秦涧略微抬首,捧着少女的脸又看了少刻,突然俯身对着殷红的唇吻了下去。呼吸相闻,缠绵温柔。

    我真卑鄙,但是我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你明白男女之情,等不下去你接受我的感情,等不下去你对我动心。

    这一吻是等待了九年之久的。这一吻让他内心巨大的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一吻绵长而轻柔。

    直到气息不稳,男人才念念不舍的退开。

    这一场蓄谋已久的灌醉,少女还是未醒。

    沉沉的目光注视着少女白皙的面容,修长的手掌轻顺着她散落在衣袍上的长发,他垂首看了片刻,细碎的吻又春雨一样,落在少女饱满的额头,秀气的鼻梁。最后停在少女的唇角,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啄吻。

    隐忍已久的爱意,在这个雪夜稍得宣泄。

    微微。

    我的阿微。

    窗外的呼啸的更加猛烈,狂风大雪绕着阁楼旋转,红梅不堪摧折,点点鲜红的花瓣被风雪卷落。屋内却悄然无声,只有暖炉中的缕缕白烟轻轻的摇曳升起。

    矮塌之上,男人抱着少女,斜靠着旁边的软枕安静沉睡,两人的白衣和玄袍交叠在一起。

    第二日,少女从床上宿醉醒来。

    她一手捂着头,一手拥着锦被从床上慢慢坐起,三千鸦发如缎披拂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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