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中】(第1/3页)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余夙听着手下人上报他从前捧到心尖尖的女人在假死后怎么怎么快活,心里竟只有几分寡淡而无味的不满。

    直到他眨了眨酸涩的凤眼,发现自己泪水流得满脸都是,只是安安静静地哭,哭得像个傻子。

    泪水从面颊滴落到地面,余夙静默地悲伤着,却一声不吭。属下汇报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不敢抬头,但是很想为主子出气。

    “她失忆了。”

    余夙的嗓音低哑而哽咽,他轻声说着,多余的情感融进风里,化作一片昏黄的吐息。

    余衡则怔怔地注视着余夙安静流泪的模样,看着他好看的眼尾慢慢染上胭脂色,纤长的睫羽湿哒哒地耷拉下来。

    余衡不知道这个养了自己十五年的男人是谁,只知道他能够在皇宫来去自如,而宫女都对他视而不见。

    只是他连偶然知晓了他的代号都是在不久前,至于别的,什么都是一概不知。

    那晚,一个容貌妖异的异域人操着一口不纯熟的京朝话恨铁不成钢地和这个人争吵起来,临走前气呼呼地说:

    “云君,她的名声已经不比你低,现如今还麻痹自己硬要当那个清高的君子剑,你的脑子也被她偷走了吗?!”

    “你别告诉孤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一点怀疑??”

    那个异域人看余衡的目光,如同看一个唯恐避之而不及的脏东西。

    余衡猜得到,那个女人是他那个未蒙面就死去的母亲,玩腻了,就把他扔到这个男人手里十五年。

    余衡逐渐长大了,他的面容出落的与常安之如出一辙,有时余夙喝醉了酒,搂着他莫名的心情就烦躁起来。

    男人长得非常好看,是一种凌厉而邪肆的美感,然而他醉酒的时候,仿佛从来没长大过的孩子,意外的纯真。

    他只会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安安。”

    不过等到他清醒过来,便好似生命中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对此只字不提。

    这一晚,余夙又喝了许多酒。

    余衡坐在矮桌旁,面无表情地陪着,但不跟着他一起喝。

    蒸腾的酒气氤氤氲氲地漫上心头,余衡被意识不清的余夙死死搂住,感受着顶着后臀的性器,并不敢动。

    余夙到底没有恋童的癖好,五年前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但是现在的话,余衡说不准。

    十五岁,余衡已经被强送了两房妾室。他个子高挑,站直了也就比余夙矮上一点,从容貌再到体型,都是大人了。

    余衡没有碰那两位小妾,他似乎天生对情欲缺根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嗅着余夙身上缠绵的酒味,余衡眯着眼,感觉到有一团火在小腹处烧。

    “脱。”

    余夙拥着余衡,在少年白润如玉的耳尖上亲了亲,声音平淡地命令道。

    余衡乖巧而听话。

    余夙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又不像。他墨玉般美丽的眸子燃着深幽的冷,一闪一闪地,碎成一片片雪。

    他慢悠悠地舔吻着少年纤细的脖颈,慢悠悠地说:“这是第四次了。”

    他凑近一点,在余衡的耳边留下一串湿淋淋的吻痕,含糊不清地抱怨道:“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不举啊,次次都下这么烈性的药,我现在的抗药性——哈哈。”

    醉酒的余夙,很温和,也很有趣,有着自己独特的小性子,莫名的让人心疼。

    “云君……”

    余衡呢喃着。

    少年很白,但是余夙更白。稀疏的月光披落在余夙身上,衬得他肤色赛雪,可以说是白的发光了。

    余夙的动作总是懒洋洋的,很慢,带着点习惯性的优雅。他仔细地脱掉少年的衣物,一层一层,仿佛在拆什么礼物。

    “你自己送上来的啊,可不要怪我,哈。”

    余夙挑挑眉,波澜笑意漾开眼角,冷峻的眉眼显露出一种迷人的风情,又高贵、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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