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第2/3页)

  但尽管没能看清面目,这披狐裘是上等的货色,聂璟自然一眼就认出来,正是魏松岩今夜穿的那件。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身法,不过眨眼之间,聂璟已欺身到“魏松岩”面前,将长剑架于他的肩膀之上。

    “魏大人,得罪了,我有要事想和你谈谈。”

    穿着狐裘的“魏松岩”抬首,与聂璟预期的不同,兜帽下面竟然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庞。

    这是自从玄冰洞那夜后,泣雪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再次看见他。她易了容,自然不怕他认出自己来。

    聂璟拧眉:“你是谁?”

    泣雪装作慌乱无措的样子:“是……是魏大人让我穿这衣服,装作他的模样……”

    “他现在在哪儿?”聂璟认出她是方才舞台上那舞姬,但却不甚在意。

    泣雪低了头,声音却越来越弱,每一个字都仿佛在颤抖:“他……他在……”

    她声若蚊蝇,聂璟不得不弯下腰,把头往前凑近了听。

    簌而,一根银针从泣雪口中射出。

    如此近的距离,聂璟避无可避。

    这是她早就藏好的武器——毒针细短,针头本由封腊封住,她提前将毒针含在口中,等得聂璟近身,便咬破封腊,趁机刺出。

    当杀手的这短短半年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道理,便是杀人不在于狠,而在于快。

    她亲眼看着聂璟在她面前倒下,一如她之前杀死魏松岩那样。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夜里,她终于达成了她的夙愿。

    泣雪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笑过。

    “你想找魏松岩?那便去阴曹地府陪他吧。”

    泣雪蹲了下来,确认他已经没了呼吸。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里面是淬花谷最烈的腐药。只要一滴,就能让聂璟瞬间灰飞烟灭。

    可惜,她未能从瓶中倒出任何一滴。

    一阵强烈的冲击,将她压到了旁边的石墙上。

    “你……”

    泣雪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掐住,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更使她呼吸一滞的,是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人。

    看着女子的一脸惊诧,聂璟的手没有松半分力,但这个力道也不至于置她死地。

    “如果不是我装死,又怎能知道魏松岩的下落。是你杀了他?”他逼问道。

    “是又怎样……”泣雪蔑笑,狠狠地瞪着他,“你和他一样,都是该死之人。”

    其实,聂璟在知道她不是魏松岩之后,便起了防范之心:从走出天香楼时的步伐来看,这女子内力深厚,并不像她装作的那般娇弱。于是他用龟息之法停止了浑身经脉的运行,装作假死瞒过了她。而她射出的那根毒针,因为经脉停止,毒素蔓延不深,也很快被他用内力逼出体外。

    “说,他的尸体在哪儿?”聂璟见她再不做声,便加重了手上力道。

    泣雪窒息地咳了几声,难受得无法再说出一个字。

    她想像之前被匪徒控制时那样,运起体内的真气,却发现身上像着火了一般灼热,而且四肢无力,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聂璟此时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女子身上的皮肤变得通红,唯一与他手上肌肤接触的地方,烫的厉害,灼烧着他钳制住她的掌心。

    他松手,女子却没有逃开,软软地摊在了地上。

    而很反常的是,她脖子上的皮肤发红,她的脸上却依然雪肤红唇,除了因为难受而扭曲的五官,看不出任何异样。

    聂璟扶着她的头,仔细观察着,终于找到了泣雪的脸与脖子相连处,有一道奇怪的分界线。

    他摸了摸,触感亦十分独特。

    最后,他摸到了某种类似人皮质感的材料边缘,将她脸上的易容面具撕了下来。

    一张未施粉黛的素净的脸露了出来。

    聂璟脸色一变,头部开始像被钻入了一样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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