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第2/3页)
雪吟嫌恶地摇了摇头，“如今想起来，奴婢只觉着恶心。您可真是，一条隐藏得很深的毒蛇呀。”
“雪吟，你究竟是胡说甚么？莫非我连关心你也有错了？”清夜惊疑地瞪着她，“你和风城飞之间的事，我压根不知道！我又如何去告诉风城马！”
雪吟点燃了烛火，飘摇的烛火为这宫室里添上一丝血气，她摊开自己的手掌，对着火比了比，又拿开。
“帝姬，何不坦诚些？奴婢又不会怪您，无论如何，您都是奴婢的主子。”
“只是……”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望着百里之外的灯火通明的大殿:“只是，帝姬在做一切之前为何不告知奴婢一声呢？帝姬分明知道，奴婢为了帝姬甚么都愿意去做，哪怕是让奴婢手刃殿下，奴婢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今日，帝姬像玩弄小丑一般玩弄奴婢……”
“帝姬不是口口声声说奴婢是您的朋友，说要带奴婢出宫的吗？这，这便是帝姬的待友之道吗！”
雪吟凄厉地叫出最后一句，眼里滚出两颗泪珠。
“我当真不知你在说些甚么……我只知道，在我心里，我确实一直当你是朋友。”清夜喃喃道。
雪吟狠狠地拭去面上的泪水，好像为清夜流泪是一件羞耻的事一般:“那您如何解释今日发生的一切？若不是您通风报信，三殿下如何得知今日奴婢同殿下会去哪儿？还有那堵墙……”
“墙？”
雪吟似乎又要落下泪来:“帝姬，您还是不认么？那又如何解释密室里的那墙？奴婢那时思来想去，最后只落到三殿下身上——只有他有这样的心思，又有这样的手段。但是唯一一点想不通，那便是三殿下如此看重帝姬，又怎么会令帝姬也牵连其中？奴婢与殿下有染的事被发现后，帝姬自然也会被王上迁怒。难道三殿下彻底不顾惜帝姬了么？”
“不，不会的。突然之间奴婢就明白了，他是存心的，存心让奴婢做出选择，选帝姬还是殿下。奴婢还能怎么选！”雪吟又爆发出一阵可怖的笑声，“那堵墙本身没有机关，需要人在外面按下机关才会开启。果不其然，当奴婢击晕殿下后，墙便立刻打开了。”
“当时里面还是黑黑的一块，看不清面容，于是奴婢就混在前来的宫女中，这般顺利地回来了。殿下还在那里，等着被人发现。”
雪吟说:“帝姬，奴婢说过了，您要奴婢做甚么，奴婢都会做。奴婢同殿下来往的第一日，便知道了日后定会有对立的一日，殿下自己心里也清楚……您不满殿下威胁三殿下，可以提前告知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下手……而不该，不该像今日一样，将奴婢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帝姬，您不该这样作践奴婢。”
清夜忽然呻吟一声，重重地瘫坐在床榻边，面色萎靡:“是……是他……都是他……”
雪吟说:“帝姬，奴婢不信您了，以后也不会信您了。从前，奴婢算是您的友人，以后，奴婢便只是您的奴婢。”
“雪吟！”清夜抬头，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确实不知情！都怨我愚笨，竟没发现这么多事……如果真是他做的，我定然为你……”
雪吟打断她:“为奴婢做甚么？一切都晚了，晚了。您能救回殿下么？您究竟能为奴婢做甚么？奴婢的心已经死了。纵使您今日是真的不知情，奴婢也不会再信您一句了。再说……”
她突然轻声笑起来，慢慢说道，“无论三殿下做甚么，帝姬不都是会原谅他么？”
清夜遽然站起，她直直地望着雪吟，雪吟也坦然地平视着她。清夜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忽然，她猛地冲了出去。
随绾无声地点上蜡烛，摆放至桌前。火光大亮，风城马翻过一页书，纤长的指点在黑字的下端，顿顿顿，停停停。墙壁上飘摇着红色的火，而外边天空泛着一样的红，他们就像被红色的浪包裹着，不得脱身。
随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悄然离开，而是静静地矗立于桌侧。她的影子蒙在字上，风城马掀了掀眼皮，用眼神询问她究竟想要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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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吟，你究竟是胡说甚么？莫非我连关心你也有错了？”清夜惊疑地瞪着她，“你和风城飞之间的事，我压根不知道！我又如何去告诉风城马！”
雪吟点燃了烛火，飘摇的烛火为这宫室里添上一丝血气，她摊开自己的手掌，对着火比了比，又拿开。
“帝姬，何不坦诚些？奴婢又不会怪您，无论如何，您都是奴婢的主子。”
“只是……”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望着百里之外的灯火通明的大殿:“只是，帝姬在做一切之前为何不告知奴婢一声呢？帝姬分明知道，奴婢为了帝姬甚么都愿意去做，哪怕是让奴婢手刃殿下，奴婢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今日，帝姬像玩弄小丑一般玩弄奴婢……”
“帝姬不是口口声声说奴婢是您的朋友，说要带奴婢出宫的吗？这，这便是帝姬的待友之道吗！”
雪吟凄厉地叫出最后一句，眼里滚出两颗泪珠。
“我当真不知你在说些甚么……我只知道，在我心里，我确实一直当你是朋友。”清夜喃喃道。
雪吟狠狠地拭去面上的泪水，好像为清夜流泪是一件羞耻的事一般:“那您如何解释今日发生的一切？若不是您通风报信，三殿下如何得知今日奴婢同殿下会去哪儿？还有那堵墙……”
“墙？”
雪吟似乎又要落下泪来:“帝姬，您还是不认么？那又如何解释密室里的那墙？奴婢那时思来想去，最后只落到三殿下身上——只有他有这样的心思，又有这样的手段。但是唯一一点想不通，那便是三殿下如此看重帝姬，又怎么会令帝姬也牵连其中？奴婢与殿下有染的事被发现后，帝姬自然也会被王上迁怒。难道三殿下彻底不顾惜帝姬了么？”
“不，不会的。突然之间奴婢就明白了，他是存心的，存心让奴婢做出选择，选帝姬还是殿下。奴婢还能怎么选！”雪吟又爆发出一阵可怖的笑声，“那堵墙本身没有机关，需要人在外面按下机关才会开启。果不其然，当奴婢击晕殿下后，墙便立刻打开了。”
“当时里面还是黑黑的一块，看不清面容，于是奴婢就混在前来的宫女中，这般顺利地回来了。殿下还在那里，等着被人发现。”
雪吟说:“帝姬，奴婢说过了，您要奴婢做甚么，奴婢都会做。奴婢同殿下来往的第一日，便知道了日后定会有对立的一日，殿下自己心里也清楚……您不满殿下威胁三殿下，可以提前告知奴婢，奴婢自然会帮您下手……而不该，不该像今日一样，将奴婢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帝姬，您不该这样作践奴婢。”
清夜忽然呻吟一声，重重地瘫坐在床榻边，面色萎靡:“是……是他……都是他……”
雪吟说:“帝姬，奴婢不信您了，以后也不会信您了。从前，奴婢算是您的友人，以后，奴婢便只是您的奴婢。”
“雪吟！”清夜抬头，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确实不知情！都怨我愚笨，竟没发现这么多事……如果真是他做的，我定然为你……”
雪吟打断她:“为奴婢做甚么？一切都晚了，晚了。您能救回殿下么？您究竟能为奴婢做甚么？奴婢的心已经死了。纵使您今日是真的不知情，奴婢也不会再信您一句了。再说……”
她突然轻声笑起来，慢慢说道，“无论三殿下做甚么，帝姬不都是会原谅他么？”
清夜遽然站起，她直直地望着雪吟，雪吟也坦然地平视着她。清夜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忽然，她猛地冲了出去。
随绾无声地点上蜡烛，摆放至桌前。火光大亮，风城马翻过一页书，纤长的指点在黑字的下端，顿顿顿，停停停。墙壁上飘摇着红色的火，而外边天空泛着一样的红，他们就像被红色的浪包裹着，不得脱身。
随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悄然离开，而是静静地矗立于桌侧。她的影子蒙在字上，风城马掀了掀眼皮，用眼神询问她究竟想要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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