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第2/3页)

   清夜长长的指甲划过桌面,无声地画着凌乱的图案,一如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风城马安抚地摸一摸她的肩头:“无妨,现下虽不利,但他也不是毫无破绽,毕竟……”

    他咳了几声,剩下的话便没说出来。清夜重重地拍一拍他的后背,关切道:“可是呛着了么?”

    仍是不见好转。

    他一壁抖心抖肺地咳着,一壁起身去推雕花窗子。冷风直灌进来,把积了一日的暖消灭殆尽。

    风城马随手扯过一条白绢子,捂住口,想借此止住咳嗽。清夜眼尖,分明瞧见雪白上蜿蜒出的一丝血红。

    清夜双手一撑,顾不得桌上琅琅倒了一片的碗筷。她慌乱地奔到他身边,掰开他的手指,顿时一阵天昏地暗,差点跌倒在地:“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风城马朝她摇一摇手,试图拭去唇边的血渍,可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翻涌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清夜高声地叫着雪吟:“去,去找随绾!”

    风城马的贴身太监跟在雪吟后头探了一眼,知大事不好,如离弦的箭一般跑出去了。

    清夜忽然又想起一人来,她对雪吟说:“你去给我把江如澄叫来!不管他人在哪里!”

    那厢风城马颤颤巍巍的,勉强倚着墙才站稳。清夜紧紧地抱着他,她抱着那样紧,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死去一般。

    她说:“不用怕,我去叫人了,他们一定能救你……”

    他重重咳了两声,伸手擦去她面上的狼藉:“别……哭……”

    清夜吸着鼻子,强忍住汹涌的泪水,忍到眼眶泛红牙根发酸:“好,我不哭。你不许,不许死,你死了我也不用活了。”

    他渐渐失了力气,重重喘息着抵在她的肩上,身子一阵一阵抽搐着。他的指尖无力地触一触她的面颊,张口想说甚么,却只吐出更多的鲜血。

    随绾先到了。她火急火燎地闯进来,翻一翻风城马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手腕,面色难看至极:“我救不了他。”

    清夜颤声说:“你瞎说甚么!”

    随绾两眼发红,恨不能吃了她:“他从前可没中过这么难解的毒,你给他吃了甚么!这不是一般的毒,是‘金吉’……罢了,你又不知道!我现在能做的只是暂时稳住他。若是没有解药,他只有死路一条!”

    清夜眼眸里突然绽过一道明亮的光:“是金辉的毒药。”

    随绾狐疑地盯着她:“你是如何知道的?”

    清夜唤了几个宫人来把风城马架进偏殿的床榻上,对随绾镇定地说道:“现下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尽可能地救他,解药交给我。”

    她身上脸上都是猩红的,黏腻的,绝望的血。

    江如澄在外面候着,见她这样出来,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雪吟道:“还好今日轮到江太医当值,他听说帝姬召见,立时便赶来了。”

    清夜点一点头,指着桌上的酒:“江如澄,我找你来,是要赐你一壶好酒。”

    江如澄上前嗅一嗅酒液,素来平静无波的面上猛然现出无数裂缝。

    清夜冷声说:“江如澄,你好大的胆子,当面对我说是玩笑,是意外,背地里就敢在酒里投毒!”

    江如澄肃然跪下:“帝姬错怪微臣了,这并不是臣所为。”

    清夜俯身,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喉间漫过一声冷笑:“哦?原来如此,看来复国军内部不太平呀。江太医,你一介布衣,同尊贵的帝姬共事,想必是受了很多委屈罢?”

    江如澄平稳如镜的双眼猛地一缩:“帝姬在说甚么?微臣可听不懂。”

    清夜展臂拿起酒壶,轻轻晃一晃:“此毒名叫金吉,无色无味,连银器都验不出来,它最厉害之处却在于事后几乎检查不出,中毒症状与肺痨一致。此毒为百年前金辉宫人所制,近年来销声匿迹,有人说复国军手上有一些。”

    清夜压低了嗓音:“江太医并不想要我的命,金辉帝姬却以此毒来对付我,可见你们复国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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