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药(第2/2页)

肉不放。

    “逸生!”

    听得叱喝,扈逸生才颤抖着回了神,他面如金纸,立即在她脚边磕头请罪:“母后不要生气,儿臣错了,儿臣错了。”

    王后见他这般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便道:“你起来罢。”

    扈逸生仍跪着不起:“请母后重重地责罚儿臣,否则儿臣一直跪着!”

    王后无奈,只得弯腰去拉他。她的手指初初碰到他的衣袍,便被他的手掌牢牢抓住。他望向她,深黑的,灼热的,绝望的,没有尽头的双眼。

    “金辉帝姬到——”

    长长的通报声似是惊动了扈逸生,他慌乱地撤了手,整了衣衫,低头坐归原位。

    王后收回被握得发烫的手指,在袖下虚虚地握成一个拳头。

    “让她进来。”

    金妍双聘聘婷婷地进来,落落大方地对着王后行了个礼,许是因着赶路过来的缘故,两颊晕着羞红,便是最好的胭脂也抵不上半分。

    王后自从得知风王频频临幸她后便视她为眼中钉,她却好似没事人般常来凤宫晃悠,惹得王后无比心烦,却又不能发作。

    当下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问:“帝姬前来有何事?”

    金妍双从宫人手里拿过一银酒壶,恭敬地奉上:“臣女亲手做了些梅子酒,特来孝敬王后娘娘。”

    王后不愿在众人面前拂了她面子,只得收了。

    金妍双却还是不愿离去,只睁着剪水双瞳,一径望着王后。

    王后被她瞧得心里发毛,索性屏退左右,只留她们二人:“你究竟还有甚么话要说?”

    金妍双殊无惧色,只附在她耳边说,热气像蛇一样钻进她的耳蜗:“听闻娘娘近日因着殿下的事情心烦意乱,所以妍双呢,特地在这酒里加了金辉独有的一味药,能让娘娘静心沉气,永无后患。”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王后却听得一清二楚。

    王后低头扫一眼看起来平常无奇的酒壶,唇边漫起冷笑:“你当本宫是甚么了,本宫还没沦落到得用你的手来对付别人的地步。”

    金妍双笑得甜美无邪:“臣女可听不懂王后娘娘在说甚么了。臣女来此是为着王后娘娘,也是为了自己。”

    她后退几步:“娘娘放心,这药材稀少得打紧,专治风寒头疼,风宇宫里除臣女之外无人知晓。娘娘可要好好珍惜,莫要浪费了。”

    王后腕上的镯微微一动:“当真?”

    “自然当真。若娘娘喝了觉着不妥,自有臣女担着。”

    王后说:“你下去罢,本宫乏了。”

    她缓缓摩挲着酒壶凹凸不平的纹路,眼底现出一片浓郁的阴霾。

    她将酒壶交到转身出来的嬷嬷手上,轻声吩咐道:“送给茹国帝姬去——还是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