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1)(第1/2页)

    茹蕊钰揉着太阳穴,语气有些不耐:“我讨厌这些声响,乱七八糟的,听了头疼。”

    金玉妍说:“定是命妇带的小孩子们欢喜热闹,闹着要放的烟花,皇上心情好就允了。你也不必太在意,忍一忍便过去了。”

    她走到几上瘫着的一摞流光溢彩缎子旁,伸手翻了翻,脸上流露出一点艳羡的神色来:“你这儿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其他人都及不上你。”

    “你挑些走,颜色艳的给了我也是压箱底。”

    金玉妍道:“唔!这儿还有只金光闪闪的步摇,上头的燕子可真逼真,嘴里头的珠子可是南珠?”

    茹蕊钰倒不记得有这样东西:“我记不得了,给我瞧瞧。”

    金玉妍给了她。茹蕊钰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好生审视了一番,最后趁着金玉妍对着缎子出神的一刻,微微一使力,将燕子口中衔着的南珠取了下来,然后把步摇往枕后塞了塞。

    “我有些乏了,不送你了。”她低着声音说。

    金玉妍转过身来笑道:“是我不好,怪我在你好这儿赖了半天,你好生歇着,指不定还有人来打搅你呢。”

    茹蕊钰道:“再来人也不见了。”

    金玉妍笑一笑,唤了随身侍女去了。

    见她走远了,茹蕊钰翻身下榻,举起一根蜡烛,对着南珠表面烤着,少顷,乳白的表层上浮现出几个淡淡的小字来。她对着光眯起眼睛看了会,直到字完全消失,她才把珠子放下。接着她从枕头下拿出来步摇,扔到地上踩了几脚,然后抄起桌上砚台,把珠子砸了个粉碎。

    然后她唤来近来常见的小丫鬟,语气甚是淡漠:“新送来的步摇我一不小心摔了,你去问问宫里工匠还能不能修,能就修,不能就算了。”

    小丫鬟连声应了,然后伏在地上收着一地狼藉。

    “你叫甚么名字?”茹蕊钰问。

    “奴婢叫作随思。”

    茹蕊钰微微皱起眉,这个名字让她想起那夜的随绾。

    “改了罢。”

    “奴婢听帝姬的吩咐。”她甚是乖巧地回道。

    茹蕊钰道:“自己想个新名字,明儿告诉我,只不许带随这个字就成。”

    在榻上熬过了两天,茹蕊钰方才恢复过来,能照常一般活动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好,像从黄泉路走了一回归来。她索性就在寝殿里靠着架子画起画来,她有心事,就一壁随意挥舞着狼毫一壁想着,等回了神了,才发现身上溅了深深浅浅的墨点。

    “倒是大意了。”她埋怨了自己一声,脱了身上的衣裳,随手拿了一件妃色的换上。过着节,穿得太素总归不好,也是怕让人看见了找话头。

    她觉着手有些冷,摸了摸汤婆子,却已凉了。她是极畏寒的体质,冬日全靠着炭和汤婆子过活。她唤了两声,自个又坐在画前出神。

    有人进来又出去,而后递了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到她手边,她随手接过,迟了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那是一双不属于女人的手。

    “你来了。”

    迎着她冷淡的一句,风城马如常温和地笑着,语气更是无限柔和:“又是一年,你身子好些了?”

    算起来两人也有阵子未见过了。

    茹蕊钰道:“多谢殿下关怀,现下已没有大事了。”

    风城马没有立时出声,只缓缓踱了几步,到了画前,才说道:“蕊钰,你倒是很喜欢随绾呵。”

    茹蕊钰抬眼一看,雪白的纸上勾着不重的轮廓,是一张女子的脸,明眸皓齿,翩若惊鸿——不是随绾又是谁?

    她自己也有些吃惊,不意自己随手画的竟是随绾,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诧色来:“论不上喜欢,只是突然想起来。她可还好?”

    风城马道:“好,自然是好。就前几天上吐下泻的,闹得不可安生,请太医一看,原是有孕二个多月了。现下正好生养着呢。”

    茹蕊钰把笔一搁,发出闷闷的一声。

    “那恭喜了。”她语气极尽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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