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为将军解战袍(第1/3页)

    “大人!”身着黑红常服的汉子一声低喝,透着焦急与担忧。抬头便是万岁山,那尝乐宫不许多余的人去,便是他们哥几个想陪同将军一同,都不可以。

    只有得了‘令’的人,才能进尝乐宫,才有资格从曲折绵长的爬山廊到尝乐宫的正殿去。

    “无妨……你们走吧,本将自己去。”男人的声音嘶哑低沉,那是边关连绵不断的战火熏出来的一把嗓音,此次南征大捷,班师回朝天子给了赦令,以治他的头疾,救他的命。

    “大人若有不测,只管点燃信火,我等必前来营救,万死不辞!”那副将跪在地上,把精致的圆柱小筒献给自己的将军,铁骨铮铮的汉子也红了眼眶。

    将军拿起那小筒,这是特制的信火,发射到王都的天上,鲜艳的颜色在外城都能看见,还凝而不散,是一个预警报信的好东西。

    “不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本将戎马一生,上不负天恩,下不负苍生,对的起帝王,无愧于百姓,便是一个死,那也是坦坦荡荡的。”他捏紧副将的手,那枚信火的金属外壳硌痛了副将的手,泪水落下来,大汉落下来,额头的血管凸起,好不悲痛!

    “这是救命的好东西,留给将士们吧。”将军拍拍副将的肩膀,把一腔嘱托都拍进了那男儿的肩膀里,好男儿保家卫国,顶天立地!

    一众将军带出来的兵齐齐跪下,嘭的一声整齐闷响,将军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那从未去过的禁地。

    ……

    “夫人,有人来了。”小春嘻嘻笑着,站在窗边。

    “你不要去迎,那人身上的‘煞’,你受不住。”躺卧的女子身上缚着红纱,软垂的红纱叠在一起,铺满这张宽大的榻,这方建在高处的内室。

    “可他身上还有‘功德’呢,一闪一闪真漂亮。”小春的声音里带着痴迷。那功德能让‘荼蘼花’开的更美,白色的小花缠在梁上,散发着凉凉的香气,可好闻了。

    “夫人,这样的人,会有欲望吗?”小童撑住下巴,有些疑惑。

    “只要是人,都是有的。血肉之躯,逃不开的。”女子飘忽的声音似叹息一般。

    十丈红尘,哪一个人的内里不是鲜红的?

    内室的门开着,红纱蜿蜒而下,铺在向下的七阶白玉台阶上,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七阶台阶走完,今生苦厄顿现,去路自明。

    “……臣,魏武焱见过太妃。”将军下跪行礼,那把揉杂战火和鲜血的嗓音像一炳锋利的宝剑,正如他这个人,一旦出鞘,见血封喉!

    “将军请起,奴一等闲人,担不得朝之肱骨的大礼。”幽幽的声音如雨后的涧溪,凉入肺腑,妖媚异常。

    魏武焱心里十分戒备,想那内室里会不会有勾魂夺命的毒药或者利刃。

    “将军何苦?陛下旨意,着本宫为将军治顽疾,若真有杀意,怎样的借口不成,何苦赐令给将军,事成以后受天下人诟病?”幽婉的话语像一碗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起了水雾。

    魏武焱抬眼看着那红纱内室,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阶。

    “……大将军,可还记得奴?”魏武焱僵住,脑中没了声响,只有那一声又一声的‘大将军’。

    是她?

    不,不可能!

    男人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涌动的血液燥热得快要血管迸裂,他顾不上礼仪,大手一把扯开红纱内帐!

    “大将军,许久不见了。”赤裸的背转了过来,一张芙蓉脸儿上狡黠的眼睛正满含笑意。男人怔住,颤抖的手像是想碰女子的脸,又不敢一般收回了手。

    “大将军,您不认阿芜了么!”女子的手强硬地握住男人的两只手分开贴在脸侧,让男人能摸到夜夜入梦的人。

    他不敢相信,害怕一切又是假的,他的头疾,他的痛苦,他平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了。

    “……阿,阿芜。”魏武焱的手轻轻捧住女子的脸,像是捧着件摔裂的宝物,那么地小心翼翼,情深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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