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月霁。(九)(第1/3页)

    竹月霁。(九)

    萧燕支第七次梦到言霁。

    距离那夜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余,他的梦里仍尽是言霁被他拥在怀里,旖旎销魂,芙蓉帐暖,春宵一度。

    于是萧燕支认命的起来冲凉。今日他要去接言霁过来商量前线补给的事,已入严冬,近日气候大寒更超往年,言霁约了今日一大早说要向朝廷报备多补些香薷、肉桂、附子等大辛大热的药草。

    每回梦到她,不是要见她前、就是见她后。萧燕支觉得自己疯了。

    不管疯不疯,亲自接送言霁都已经成了萧燕支做的轻车熟路的事了。

    他到的时候,言霁已经在药庐外等候。

    她今天一身鹅黄色的绣花袄裙,外头是滚了貂毛的浅米色披风,长发没有簪起而是用带子穿插打成了辫子。此时她鼻尖微泛红,手间抱了只小暖炉。

    言霁衣裙多是月白、水蓝,衬得她气质凌霜傲月,今日这一身略带些暖意,映眉眼和暖如雪水初融春回乾坤,漾开在萧燕支心间涟漪。

    言霁见他来了,勾了勾唇角,微点了点头。

    萧燕支勒停马。昨夜下了雪,到现在早上仍未停。他来的早,石板路上积雪没有被扫去,不能通马车,所以他索性便打了自个儿马来接。

    言霁看今日没有马车,也不娇气,借着萧燕支手递来的手翻身上了马。

    背后传来的热度让萧燕支僵了僵,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晨间惊醒的那个梦。

    萧燕支接过药草清单,言霁方才当着面提笔写的,墨迹还未干。

    “需要这么多么?”萧燕支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药名依旧后边颇为惊人的数量,有些疑惑。

    “要的。”言霁为他解释,“冬日主寒,易受寒邪侵袭阳气不足,这些药物都有治沉寒痼冷之效。其次是近来天候大寒,应对风寒之策也应该多备一些。”她又提笔在一旁笺纸写了个六万,“你方才说钦州营下属有边境军六万,六万人便要这些数量才能无虞。”

    萧燕支了然,将清单三折塞入信封。

    言霁又道:“劳烦将军快些,还有两日便是腊月,边境军士久等不了。”

    萧燕支闻言便起身要去拿加急军印,又想了想,“我还是直接传书于父亲,由他调度吧。”

    言霁亦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她看着萧燕支将手上事办妥了,才复坐下,抿了口热茶。

    萧燕支也坐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喃喃道:“原来还有两日就是腊月了。”

    言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跟了句:“今日是葭月廿八。”

    在南境的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各种滋味都有,他每天都忙碌着,过得不知今夕何夕。

    腊月初一是萧燕支的生辰。

    他到了钦州后情势逼得他迅速成长成一营将帅,不能再是京城里头大摆生辰宴恣意挥霍的小少爷了,何况既已成年,哪还有每年过生辰的道理?

    故而上一个生辰,理应是他二十岁的束冠之礼,除去同家里来去的家书中提到了几句,就这样谁也不知道的过去了。

    萧燕支觉得只要是在军营里头,他就该摒弃想要过生辰的念头。

    可是这回他想要言霁给他过二十一岁生辰。谁都可以不知道这日是代着什么意味,言霁不行。

    那点少年心思又起来了,就算撒娇也好,撒泼也罢,萧燕支就是想要喜欢的姑娘给自己过生辰。

    腊月初一,夜色已昏。初一是朔日,没有月色,飘着雪。

    萧燕支抱着一壶酒敲开了药庐的大门。

    小厮披了披风来开门,见是小将军很是奇怪他为何夜晚来访,但也不敢拦着他,任由他进去了。

    言霁正在前厅里头理药材。见是萧燕支来了,倒也没有不自在,依旧理着药材,问:“你怎么来了?”

    萧燕支将怀里的酒给她看了眼,笑着说:“来找你喝酒呀。”

    他说话间带出淡淡酒气,言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喝过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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