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曲水流觞,花灯初会(下)(第2/2页)

小片湖泊,易言冰终于找到酒馆后方的主楼。方才她见布满荷叶的小湖边栓了几尾青叶小舟,于是进楼提了两坛烧刀子出来,便去而复返随意解开一艘,直接登舟泛桨,划往深处。

    此间也不知用了何法,使盛夏才盎然的整片荷花于寒春三月也不显丝毫颓势,放眼望去尽是无穷碧玉连天。

    泊舟于一处巨大的莲叶下,小言侧卧,捧起一坛酒随手揭开上头的红纸泥封,仰头倒灌了大半才悠悠放下酒壶。火热呛人的液体沿着食管穿喉入胃,果真如烫红的刀子开膛破肚,又是辣又是疼。

    “逃什么?”夙的声音从上头飘下来。察觉少女反常,他其实一早就跟了上来,只是想再看看她究竟要干些什么,因此才等到这一刻飞身落到她头顶前。

    易言冰喝的又急又快,被凉风一吹,醉意上头。她扶额,顾左右而言他问夙:“你可曾有过后悔的事?”

    “不曾。料到会后悔,又当如何去做?”

    “咯……还真理智……”将剩下的小半坛饮尽,易言冰脸色酡红地打了个酒嗝,痴痴笑道:“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对那人……我却得骗自己我不后悔……”

    随后的话,她没讲完,便在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的酒精驱使下,掏出烟枪拧了拧烟嘴儿,颤着一双手狠狠吸了一口。

    寂静中,一股夹杂芙蓉清香又醇厚浓郁的白烟自易言冰口中溢出。夙不由讶异,这味道分明与刚才不同。不止如此,还隐约藏匿着令他都感到危险的巨大吸引力,诱得人脊椎发麻,恨不能对着那烟狠狠吸上一口。

    “原是这感觉……”易言冰身子一软,脱力似的仰躺在地,歪着头对站在高处的男子做出个魅惑的笑。

    “过来,”她眼神迷离,小舌探出嘴角刮弄了一下火热的唇瓣,微微一笑道:“亲我,夙。”

    夙只觉喉头一紧,整个人犹如被易言冰蛊惑了一样,顺着她的命令俯身,单膝跪到她耳畔,托起易言冰小脸深深吻了下去。

    这是不带情欲的一吻,却比以往他们的任何一次接触更沉更浓更激烈。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毫无顾忌的吞咽彼此的唾液,共享相互的呼吸。

    醉烈,痴缠。是酒香,也是烟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