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与君别(第2/3页)

无名。

    但阿奴身份特殊,乃温玉失踪数年大哥的昔日恋人。因不满剑庐抹灭人性的规矩,两人在“铸剑礼”前相约私逃。结果可想而知,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中,温玉大哥失了踪迹,而剑奴则被剑庐除名并在族中悬赏通缉死生不计。

    自此,她便如过街老鼠,遭温家海角天涯地追杀。

    温玉作为当代剑庐主人唯二的儿子,却潜心医术早早离了剑庐。直至长兄下落不明,温玉为护着阿奴不被族人屠戮,才带了她逃出家乡北国元冀,于六年前流亡至睢国。哪知偏这么不走运,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初到芜都就捡了易言冰这么个小拖油瓶。

    说来也怪,阿奴虽不苟言笑,平素对人不冷不热,连为救她而每日疲于奔命的少主子的脸都不甩,偏对易言冰比旁人热情那么一丁点。除了在易言冰逗弄下偶尔的冷场,两人相处也算是非常愉快十分融洽的。

    易言冰亦感觉得出剑奴不喜墨羽,虽不明其中因由,也不喜多问,谁还没有一件两件不想告知他人的心事?故而,今日剑奴见了偕墨羽一道来的温玉,甩臭脸拍拍屁股当场走人时,她并不意外。

    “小言,你不该这般鲁莽。”剑奴执起桌上冷掉的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你也知道了?”

    “自然。”

    易言冰皱皱鼻,心中委屈又充满感激道:“可那五年之约,你和温玉也不该一道瞒我。”

    剑奴有双微微上挑的狭长柳叶眼,虽不如小言那对瑞凤眸饱满别致,但配着她疏离澹漠的气质自有一番傲骨与无人能及的潇洒。此时她却细眸微眯,竟是带出一抹罕见的苦涩笑意,令人心生哀恸。

    “嗯。”她放下杯盏,探出食指爱怜地点了点易言冰纠结的眉心,随后发出了一声淡的几乎快被头顶竹涛轻波淹没的细叹:“终是我俩负了你们,否则,何苦致斯……”

    易言冰心中震荡,不明白她话中所指,但剑奴凝着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萧索怅凉,她抿抿唇终还是压下了蔓延心头的疑惑。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很快,剑奴就收敛心神对她温语道:“即便阿玉今日不肯离去,我自也会带走他,必不辜负你一番苦心。只是累你……待我再作计较,改日定救你脱离苦海。”

    闻言,易言冰下意识点点头,遂又飞快摇起头,拒绝道:“别,阿奴。”

    湮月阁同剑庐在江湖三大门派中,各占一席,势均力敌。想到温玉和剑奴离阁后便会失去湮月阁这一大庇佑,须面对剑庐前赴后继的强势追击,她再不做他想,崭然一笑道:“这儿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有个影卫可以陪我打发打发无聊。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也会过得很好的。”

    “影卫?”剑奴眉头一挑。

    易言冰会心答道:“就是接替流桑的那个夙。”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不是阁主的人。他……是个好人。”

    “莫要被歹人骗去了。”剑奴宠溺地捏了捏易言冰脸颊,仿佛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见她动作突然停下。

    原是温玉进了院子,远远行来,他的脚步看上去有些踉跄。不知怎的,竟连面色都奇差无比。

    易言冰甚少见温玉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刚想上前询问,不料温玉竟擦身而过,和剑奴低声耳语几句。

    “什么?!”

    骤见剑奴拍桌而起,桌上茶具尽碎。她掌心被几块瓷片扎入,登时血流如注。可她呲目欲裂的痛苦神色比手上的伤势更叫人忧心忡忡,易言冰赶紧拉了她坐下,又急急忙跑进屋里取药,故而未曾听清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自知失态的温玉,忙疾声安慰她:“阁主要让言儿继天绝之位,并非因了大兄身死。只是听墨羽说最近在芜都曾有人见着他。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在阁主的人之前找到他。”

    “他这假仁假义的东西说的话能信?”

    温玉坚定颔首。

    待易言冰出来后,温玉已安顿好宛如失了主心骨神色焦虑的剑奴。温玉回首哀叹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行到还捧着药箱的易言冰脚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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