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邪念交织(微H)(第2/3页)

    他明知这种对部下莫须的有猜度乃大忌,但这把无名火却在胸口越燃越旺,几欲烧毁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夙无声靠过去,几欲发作,却看清她眼皮子底下那对凤眸里交缠的怨恨嗔痴以及深不见底的失落无奈。忆着数年前的事,他回想自己也曾有过一段愤世嫉俗的时光,后又联想到小丫头雨打风摧的浮萍身世,夙一颗铁石心肠似乎也渐渐产生了一丝自己都未洞察的塌陷迹象。

    这玄之又玄的情愫,乃是他曾经最嗤之以鼻的感情。

    要知道帝王血冷,天家绝情,身为圣人,难倒还有不将那凡俗爱憎痴怨摒除的道理?故而他比谁都要修身绝性,弑父杀兄诛家灭族的勾当,一桩桩一件件做的是毫无悔意,手到擒来。怎的今天为这么个丫头又是大动肝火又是感同身受,最后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怜爱的意味在里头?

    在夙看易言冰的目光变得越来越迷惑时,对方终于感受到他的存在,起身搁了烟杆款款朝他走了过来。

    少女缓步来到夙跟前,踮脚朝他面上深深吐了口烟。躲在一片朦胧白雾后头,她似笑非笑的试探他:“哟,可是阁主编排你来监视我?怎滴,生怕我暴起造反不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肆无忌惮,好显得不那么可怜,却完全掩盖不住眼底形同死灰但又暗悬一线的虚妄幻想。夙听出来她的懦弱和卑微的祈求,随手挥散那阵自欺欺人的伪装,一瞬不瞬凝入她黑白分明的眼,语气坚若磐石:“有我在没人敢这么做。”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突兀的回答后,又立刻补了一句:“何出此言?”

    “没什么……”摇头呢喃,娇小的身躯忽的像头小野猪似地猛的撞进他怀中,那力道大得直将他带得向后倒跌一步。她使唤他使唤得理直气壮,“夙,抱抱——”下一霎,两条细小的胳膊就牢牢圈上夙的腰际。

    此番出人意表的反常举动,令夙良久都未能反应。

    他也实在拿她束手无策。

    几日接触下来,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总在他预料外,却又仿佛羽毛搔过他心坎,虽轻柔却也不是毫无影响的。不论愿或不愿,夙都不得不承认,实际上大多数时间他都是那个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人。

    夙为自己居然像个普通人一样手足无措而感到意外。

    那一刹,当她首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主动对他撒娇,就已经快让他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只想不顾一切回揽她、拥紧她。但当他意识到他当下的角色该是无时无刻同她作对、与她斗嘴,对她心事一无所知的影卫,于是滞留在半空中的手踌躇着纠结着,就僵在那儿迟迟落不下来。

    “夙……”她昂起小小的头颅状似无奈的唤了声,转身拉过他一只手将他掌心按到自己肩头,“我上次说要跟你建立友好邦交,可不是让你像刚刚那样敷衍我的。有空多翻翻书,好好学着点。”

    “哼,那倒不如身体力行学得更快些。”唇角默默上翘,夙觉得她的状态貌似没他想象中糟糕,还有心情和他抬杠。一双大手找到归宿,自然而然轻风熙阳地照拂起少女弧线优美的后颈。因她扎了马尾,那小片玉质肌肤都露了出来,先前进屋时就让他有些失神。

    便在男人心猿意马的当口,少女发出沉闷到极致却又无限缥缈的一叹:“我信你,你勿要骗我……”随之她的嘤嘤啜泣,萦系着一股苦寒难名的烟味,从男人胸膛深处的位置飘荡开来。

    最终充斥了他整颗心。

    简短几字的话语,里头涵义却叫夙的心脏剧烈地开始颤动,似刮起一股毁天灭地的飓风,携着万丈高的海啸吞没一切。

    是啊,他怎得这般糊涂……她早被他逼得穷途末路了。

    本已无家可归,如今又把唾手可及的自由拱手送人。易言冰啊易言冰……夙在心中感叹,你不就像那眼睁睁看同伴振翅高飞的笼中雀,终此一生会被囚于我手中的牢笼吗?

    若她环顾四周,定能轻易发现她的身周只余他一人,也唯有他一人。她若无人可依,他便成了被独困沙洲的她最后那滴水、那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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