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4/4页)

,笑容却和以往都不同,透着些他形容不好的意味。

    “怎么,崔郎君不会以为太阳是公鸡叫出来的吧?”

    “没有公鸡打鸣,天上的太阳便出不来了?”

    笑分明是一种善意,轻缓的语调也应当是柔和无害的。

    但此刻放在温氏身上,崔颐哪哪都觉得不对,那笑那柔语仿佛都淬着刀锋,入耳后尖锐无比,直将他听得面色窘迫。

    “荒唐,官场上的事本就是男子的活计,女子插手本就有违天理。”

    见崔颐仍旧顽固迂腐,月安也不客气道:“什么是天理,天上神明定下的才是天理,人定下的算不得天理,更是可以更改的,等哪天崔郎君能让神明现身世间下达这所谓的规矩,我自当遵从,若不能,那便只是人言。”

    温氏口齿的伶俐超出了崔颐的预想,面对这样的辩驳之法,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你这是诡辩,我不与你分说。”

    嗓子眼里仿佛堵了块石头,吐不出咽不下,难受得崔颐脸色发青。

    月安冷哼道:“辩不过便说我是诡辩,这就是崔郎君的君子之风?”

    崔颐瞬间觉得自己养了十八年的气都收不住了,开始微微气喘,话语艰难道:“女子以柔顺为美,不以强辩为能,温娘子何必咄咄逼人?”

    月安差点又被崔颐气笑了,说不过她就开始拿《女诫》来训导她,可她从不吃这一套。

    “这也是人言,我才不理,女子本就不是一种模样,若这世道公允,女子和男子一样可读书做官,我相信天下自有千千万万个娘子能在官场做出功绩,名垂青史,而不是如崔郎君所言那般只能困于后宅忙于内务琐事,贞顺柔德。”

    崔颐觉得自己好像捅了一个马蜂窝,只那么轻轻一下蜂子全涌出来了,将他叮得满头是包。

    手中游记被攥出了褶皱,一个你字重复了好半天,最后只能来一句:“简直是离经叛道!”

    被如此评价,月安并不觉难堪,反而傲然扬着下巴道:“便是如此,又怎的?”

    崔颐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跟手段,连两人约定好的面子规矩也不顾了,径直拂袖离去。

    踏出房门时,崔颐心中便在想:

    他与温氏,果真是不堪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