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门当天,妹妹被扇飞了(第2/9页)

 苏绵绵顺着力道,缓缓踩着脚凳走了下来。此时此刻,她那件大红色的王妃织金翟衣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可外人不知道的是,她那处在昨夜刚刚承接了暴烈家法,此时依旧高高肿胀发烫的身后,在随着走动摩擦到布料的每一个瞬息,依旧在疯狂地向她的大脑拉扯出一阵阵钻心的酸胀与火烧感。

    那种肉体上的极端痛觉,伴随着昨夜慕容辰在她耳边落下的那一句句关于夫纲与立起来的冰冷训诫,让苏绵绵那颗现代社畜的心脏,在看到侯府大门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她站在慕容辰的身侧,敏锐地感受到了从侯府门前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无数道复杂讥讽甚至是等着看热闹的恶毒目光。尤其是苏浅浅,那炙热而怨毒的视线落在苏绵绵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钢刀,在寸寸剐着她的皮肉,仿佛在看一个早晚要被扔进乱葬岗的死人。

    若在现代,为了几千块绩效,苏绵绵或许就忍了这职场霸凌式的眼神。可此时,原主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创伤排山倒海般涌上,那是无数个大雪天里下跪反省的肌肉记忆。封建宗法的重压,竟让这具现代灵魂的呼吸也跟着彻底乱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动物本能般的畏惧。哪怕她现在套着现代理智壳子,哪怕她昨晚还在心底发誓要用短剧的反杀剧本去改写命运,可在这一瞬间,在那层层迭迭的封建宗法与长幼尊卑的压制下,她的呼吸还是不可抑制地乱了。

    “进屋吧。”

    身侧,慕容辰那低沉,沙哑,却裹挟着万钧雷霆般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这个大梁王朝最年轻的战神,连正眼都没有施舍给跪在最前方的苏正一下。他的手臂猛地向内一收,极其强硬,充满了绝对占有欲与保护欲地,一把拦腰扣住了苏绵绵那有些僵硬的纤细腰肢,带着她,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截了当地步入了侯府那道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大门。

    侯府正堂内,几十盏青铜鹤衔灯将宽阔的厅堂照得透亮。空气里茶香袅袅,那是苏正特意拿出来的,平日里连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极品大红袍。然而,这袅袅的茶香非但没有缓解堂内死寂的气氛,反而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渲染到了极致。

    慕容辰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因为嫌恶这茶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阿谀之气,而冷冷地搁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一位王府的随行侍从便走上前来,低声附耳说了句什么。慕容辰那双如含冰霜的深邃黑眸在苏绵绵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扫过,随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在苏正卑躬屈膝的引路下,前往侧室更换接下来的进殿官服。

    暴君前脚刚走,正堂内的空气,便在刹那间发生了某种极其诡异的流转。

    苏浅浅作为庶妹,按理说在这样级别的归宁宴上,本该老老实实地退到屏风后面安分守己。可当她看到上首那尊杀神离去,看到大堂里只剩下苏绵绵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张修长的太师椅上时,她体内那股盘踞了十几年的傲慢与跋扈,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狐狸一般,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尾巴。

    “短剧里那些恶毒女配,大抵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搞事的吧。”

    苏绵绵双手交迭在膝头,死死地扣着那件名贵的织金布料。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自然的惨白,面上努力维持着端庄与冷漠,可胸腔里那颗心脏却已经在疯狂地擂鼓。

    昨夜,在王府密室那硬邦邦的刑案上,慕容辰用那么沉重的紫檀木戒尺一下下抽她,把她身后抽得伤痕层迭通红的时候,曾在她耳边吼过:“本王要的是能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的王妃,你若是在外面再敢露出这副窝囊相,本王回来就用藤条抽断你的骨头!”

    她记得他的规矩。她知道按照短剧的套路,此时此刻她应该一巴掌把茶盏扇到苏浅浅的脸上,或者冷笑着让她跪下应拜。

    可那该死的属于原主的生理本能太强大了。当苏浅浅那双缀满了明晃晃珍珠的绣鞋一步步逼近,当那股在侯府内宅里压制了她十几年的刻薄气味扑面而来时,苏绵绵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阵阵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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