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弄死(第2/5页)

  “萧先生?”殷晚枝见他沉默,心下疑惑,她今天可是收敛了,手都没乱碰,话也守着分寸,难不成还能吓着他?

    那也太不经事了。

    一抬头,正对上他眼中那复杂的,仿佛在掂量什么危险物品的眼神。

    殷晚枝:?

    景珩见她看来,心下更凛。

    这女人,贼心不死。

    但不得不承认,她这张脸生得极好,眉眼秾丽,此刻刻意放软姿态,的确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人在面对从未见过的、难以归类的事物时,总会多几分探究欲。

    景珩此刻便是如此。

    他对这位宋娘子并非毫无怀疑,她昨夜处理那批私盐贩子时,反应迅速,下手果决,事后又急于抹去痕迹,明显是怕惹麻烦上身,即便她与漕运盐案无关,也定然对这些相当熟悉,说不定可以从她身上打探点什么。

    而且,她似乎对他格外感兴趣。

    她,喜欢他?

    景珩对此毫无感觉。

    从前对他示好的人太多,或因权势,或因皮囊,或因种种算计。

    她呢?图什么?

    他目光对上她那双此刻盛满“仰慕”的眼眸,答案显而易见——皮囊。

    俗。

    景珩向来不屑于这等迂回试探、男女伎俩,按他往常作风,直接扣下审问便是最干脆利落的选择。

    只是,如今势单力薄,硬来未必占优,还可能打草惊蛇。

    不如……将计就计,眼下虚与委蛇,与她周旋,既能稳住这变数,或许还能套出些线索。

    待亲卫一到,再行处置不迟。

    景珩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未曾显露分毫,只微微垂眸,避开她过于灼热的视线。

    等打定主意,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点昨日的冷硬:“宋娘子才是真的面善之人,萧某不过一介寒儒。”

    “萧先生太谦逊了。”

    殷晚枝原以为今日又是白费功夫,却没料到这硬石头的态度竟有了微妙松动。

    生意人最擅长的便是得寸进尺,以及……脸皮厚。

    她起身去斟茶,端回来时,不经意将茶盏递出,指尖似有若无地,极轻地勾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

    景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却没有立刻抽手或避开,只是接过了茶盏,指节微微收紧。

    默许。

    殷晚枝心中瞬间雀跃,像只偷到腥的猫。

    她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坐回原位,状若无事地翻开账本,眼角余光却悄悄打量着对面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廓。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不管怎样。

    有门儿。

    接下来的日子,殷晚枝便将得寸进尺四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景珩原本以为能按对付官场上那些老狐狸的手段来对付这女人,但他很快发现,官场和情场大不相同!

    这女人的试探如潮水般,虽不至汹涌,却无孔不入,且毫无规律。

    而且这人似乎总能在他,一忍再忍,即将发作的前一秒变回正经样。

    景珩一口气不上不下。

    他自小被严苛古板的帝师教导长大,幼时便被要求克己复礼,勤勉政务,对女色敬而远之。

    学识权谋他游刃有余,可这种直白又缠人的招数,他是头回见。

    几天下来竟有些麻木,甚至被迫习惯。

    他试图探查消息,却发现这人滑不溜秋,滴水不漏。

    在这点上,她确实和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有得一拼。

    然而——

    这一切殷晚枝毫无所知。

    因为……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人真好看,如何尽快把人哄上床?

    至于景珩那些关于江宁风尚、盐产地、乃至某些账目细节的试探,在她听来,要么是书生掉书袋,要么是……嗯,或许他是在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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