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殊途同归(微H)(第6/6页)



    “渤海王……”一个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这也太……”

    “渤海王今晚怎么又宿在偏殿?”旁边又凑过来几个脑袋,个个竖着耳朵,眼睛亮晶晶的。

    “那太妃的表侄女到底什么来头,渤海王怎么总往她那儿跑?来得比去公主那儿还勤。”

    另一个压低声:“你没见过她那张脸吗?渤海王本就风流,这有什么稀奇。”

    先前那位低呼一声:“那可是他亲戚啊!”

    “那又怎样,”有人嗤笑,“之前那个庶母郑氏,还有他二弟妹——你当是秘密?晋阳谁不知道?”

    有人赶紧嘘了一声,左右看看,才压低嗓子:“你小声点,这事也敢提。”

    “怕什么,他又听不到。”话虽如此,声音还是矮了三分,“反正他那点事,早就传出国了,还用遮掩?”

    有人适时岔开话头,啧啧两声:“拐着弯的远房亲戚又怎样?人家元修在长安,还和三个堂姐妹私通呢。宇文泰正愁没把柄弄死他,这下可好,最后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捞着。”

    “搞那么大阵仗,到头来,居然死在女色上。”有人捂着嘴,幸灾乐祸地偷笑。

    偏殿里,高澄打了个喷嚏。

    怀中人已睡沉,呼吸匀净,拂在他锁骨上。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裹得更紧。廊下纱灯将树影投在窗纸上,摇摇晃晃,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

    他低头看她,烛火在她眉睫间投下细碎的光,唇角微微翘着。他看了很久,抬手替她把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背顺势滑下来,在她脸颊上停了一停。

    他在想,明年就该把那傻子从龙椅上拽下来了。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终于熄灭,只剩一缕极淡的青烟,和漫进窗棂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