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算了,他想,江哥今天肯定也累坏了,还是别吵他了。

    楚阳自己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疲惫和周围暖洋洋的环境让他很快放松下来,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在楚阳呼吸变得平稳均匀不久,旁边原本“睡着”的江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今夜月色清亮,银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加上屋内取暖器持续散发出的橘黄色暖光,使得房间里并不黑暗,反而有种朦胧而静谧的暖意。

    江决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楚阳脸上。

    睡梦中的楚阳褪去了白日的活力,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孩子气。

    他的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嘴唇微微嘟着,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搭在光洁的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毫无防备,软乎乎的。

    江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神深邃,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进更深的地方去。

    他从来没想到,会在这秩序崩坏的末世里,,居然还会遇到与“江家”有关联的人。

    江琳……

    那个男人弟弟的女儿。

    他对她,确实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是江家那群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用嫌恶或嘲笑的眼神看他,甚至试图给他递一把伞的人。

    江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

    这个标签不是别人贴上的,是他的母亲,一遍又一遍,用尖利的指甲和更尖利的话语,刻进他骨血里的。

    他的母亲……那个曾经或许也有过明媚年华的女人,早已被执念和疯狂吞噬。

    她生下他,目的纯粹到可怕——那是她企图挤进那个显赫江家的、唯一的筹码。

    她不爱他,她只爱他身上流淌着的、来自那个男人的一半血脉。

    记忆里,最多的画面,是那间逼仄又潮湿的出租屋。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喝醉了酒,就会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瘦小的身体往墙壁上撞,一边撞一边骂他是“没用的东西”、“没人要的小杂种”,质问他为什么不像他那个“狠心的爹”,为什么不能帮她过上好日子。

    耳光、掐拧、罚跪,是家常便饭。

    她癫狂的眼神,是他童年最深的梦魇。

    可当她清醒的时候,偶尔又会陷入极度的悲伤,流露出片刻的、扭曲的“母爱”。

    她会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念叨着“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对不起你”,用冰冷的手抚摸他身上的淤青,给他涂上的药膏。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对待,让年幼的江决早早学会了沉默和观察,学会了将所有的情绪和疼痛都深深埋藏起来,用一层冰冷的壳将自己包裹。

    而记忆里,最清晰也最屈辱的一幕,发生在他十四五岁那年。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雨天,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江家老爷子在家设宴。

    她翻出压箱底的、最体面的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尽管那衣服料子廉价,却还是竭力模仿着贵妇的姿态。

    然后,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一路冲到那栋他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豪华别墅前。

    门卫的冷眼和阻拦,母亲撒泼打滚般的哭闹,引来了别墅里的人。

    最终,他们被允许踏进那间宽阔得能跑马的客厅。

    第58章 吻。。

    客厅里坐着好些人,男男女女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他们的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或好奇,或鄙夷,像在打量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母亲用力推着他,自己“噗通”一声跪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也逼着他跪下,然后对着主位上那个面容威严、眼神冷漠的中年男人,凄凄惨惨地哭诉哀求,一遍又一遍地逼着他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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