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1/3页)

    裴见夏小声反驳:“我没有担心他。”

    “那你?”

    “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给你带来麻烦。”

    这份爱来得太过于汹涌,让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偷走了别人珍宝的小偷,随时都会被抓住,随时都要还回去。

    阮听雪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住,然后叫出了她的名字:“裴见夏。”

    “嗯。”

    “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这个身份能够为你带来幸福,而不是任何束缚。”

    “可你现在这样,”阮听雪的声音低下去,“会让我觉得,我于你而言,更像是一场灾难了。”

    裴见夏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阮听雪看着她,目光不重,却让裴见夏无处可躲。

    “我……”裴见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阮听雪一字一句地说,“你把自己放在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位置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裴见夏,这不是我想要的。”

    裴见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

    阮听雪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侧脸。

    “做得不够好没关系、不完美也没关系,只要你是你,就都没关系。”

    “你可以因为未知的一切而感到不安,或者担心,你也可以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地占有我,你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但永远不要妄自菲薄。”

    “你在爱里诞生、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是你的妈妈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也是最完整的礼物。”

    “而我有幸,收到了这份礼物。”

    “是我该谢谢你,走进了我的生命里。”

    第73章

    不只是林溪,几乎法务部的所有同事都能感受到,这几天的裴见夏,整个人跟被打了鸡血一样。

    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的是她,晚上最后一个走的也是她。

    方宁交代的任务,她总是提前完成,完成之后还主动去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合同审核、法律检索、会议纪要,甚至帮其他同事整理卷宗归档,什么都做,什么都做得又快又好。

    林溪有几次想找她一起吃午饭,发现她已经在食堂吃完了,正端着咖啡往办公室走,边走边看手机里的判例。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林溪终于忍不住问。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就是想多学点东西。”

    她想多学点东西,想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一些。

    那天在车库里,阮听雪说的那些话,她每一个字都刻在心上。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自己。

    妈妈去世后,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没有土壤、没有水分、没有阳光。

    只能靠着一口气硬撑着,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阮听雪告诉她,她不是被拔起的树。

    她是一粒种子,被妈妈用爱浇灌长大的种子,然后交到了她的手里。

    她不能让这粒种子在她手里枯萎。

    所以她要拼命地学,拼命地做,拼命地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点。

    纵使阮听雪告诉她没关系,告诉她她会是自己的底气,但她不想永远只做那个被她保护的人。

    而且那晚回去后,阮听雪让她见了一个人。

    说是格斗馆的教练,退役特种兵,每晚在家教她。

    于是每天,白天她在阮氏埋头工作,晚上就在教练的指导下反复练习。

    以至于经常浑身酸疼,连抬胳膊都费劲。

    偶尔胳膊上、肩膀上露出一点淤青,总能收获林溪“没关系、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让裴见夏有口难言。

    周五晚洗完澡躺在床上,裴见夏整个人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迟到的抗议。

    阮听雪靠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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