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承认自己的心动简直轻而易举。

    在季禾安面前、在无人区里,就像是那些话本就该在那里,只是藏在她的心里,只是等着破土而出。

    此刻坐在这里,却有些怨恨戳破这一切的季禾安。

    倘若她自欺欺人,倘若那些情愫还被她好好地埋在心底最深处,压在一层又一层的不该和不能下面。

    那此时此刻,坐在这里时,是不是就不会如此想念那个本来坐在这里的人。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唯有月光依旧,风声依旧。

    远处有蝉鸣,一声一声,不知疲倦。

    那声音从夜色深处传来,仿佛是这世界上唯一还在运转的东西。

    而裴见夏,坐在露台的护栏上,像是一粒被月光定住的尘。

    裴见夏抬起手,妄图遮住那一轮月,月色却透过指缝,照得上面那一枚戒指愈发清晰。

    在月与池水间,有光在上面摇晃着,细细凉凉。

    她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手臂开始发酸,久到月光从指缝间流过的地方开始发烫,才终于舍得放下手。

    月色重新落满她的眉眼,也落进她眼底那片藏不住的潮湿。

    月与夜色都美。

    只是何夜无月,何处无晚风。

    她捧起放在一旁的铃兰花盆,低头,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像在触碰一段不敢声张的梦。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清清淡淡,像夜风拂过铃兰。

    “在想阮听雪啊。”

    话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下一刻,裴见夏维持着低头碰花的姿势,像是被月光冻住。

    身后的房间灯光明明灭灭,晚风卷着月光涌过来,她却只听见自己心脏撞碎在胸腔里的声音。

    这个声音……

    她做梦都不会听错。

    裴见夏缓缓地抬起头。

    残月悬在头顶,池水泛着碎光,铃兰的淡香缠在风里。

    她慢慢转过脸,视线一点点抬高。

    阮听雪就站在露台门口,一身简单的白衣,长发被晚风拂得轻扬。

    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

    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心跳炸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阮听雪缓步走近,她在裴见夏面前停下,微微抬头,望着坐在护栏上的人。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

    阮听雪轻声又问了一遍,“在想我什么?”

    那一刻,飘荡的灵魂终于得以栖息。

    裴见夏想,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这个瞬间。

    一声、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敲打,想要从这具躯壳里冲出来。

    可那声音又被不知什么定住,被晚风揉碎,被阮听雪清浅的目光,一点一点,收进眼底。

    是梦吗?

    裴见夏在抖,连带着怀里的花瓣都在轻轻颤动。

    她不敢呼吸、不敢眨眼、生怕稍一用力,眼前这幕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阮听雪见她完全呆滞,微微倾身,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裴见夏的脸颊。

    带着月夜的凉,却清晰得不容错辩。

    “我回来了。”

    第37章

    轻轻四个字,落在裴见夏心尖,让她整个人都发懵。

    不是梦。

    不是晚风送来的错觉。

    真的是阮听雪。

    “不是说周四才回来吗?”

    裴见夏终于开口,声音已经不成样子。

    阮听雪垂眸看着这个人。

    从上午那个许久才接通的电话起,阮听雪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那声音明显不对。

    她沉浮多年,见过太多人,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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