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皎皎(第1/2页)

    殷曌闻言,嗤笑一声:

    “哦,那又如何?”

    “我不愿做的事,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逼我低头。”

    她抬眸,狭长的眼尾扫过那群黑衣人,最后落在色厉内荏的姒意阑身上:

    “要么,你们就在这林子里,把我活活耗死。”

    “要么——”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剜向姒意阑,“让那丫头,跪在我脚下,磕头赔罪。”

    “除此之外,”她又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切免谈。”

    ------

    姒意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着树梢上那眼神倨傲的身影,又急又气地尖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磕头认错?!”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殷曌的反驳,而是身后那道令人窒息的沉默。

    意识到姒晏清并未如姒意阑预想的那般出声呵斥那人的痴心妄想时,她脸上的骄纵瞬间冻结,转而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怒,她猛地回头看向大哥,声音都在发颤:“大哥!你疯了吗?让我给她——一个杀了小白的贱人——下跪磕头?除非我死!”

    姒晏清眸光沉静,并未因殷曌的刁难而面露愠色。只望着殷曌的眼神逐渐复杂难辨,随后,缓步走到那头一直候在一旁的白虎身边,手掌轻轻按在虎头上。“思念,”他低声道,“若是有人不听话,该怎么办?”

    那白虎低吼一声,黄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殷曌。

    姒晏清又抬头看着殷曌,缓缓道:“看来,需要我陪你一起‘耗’下去了。只是不知道,姑娘这一身伤,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殷曌反倒不急了。

    西南王入京次数虽少,可每次孤身面圣,对她这个外甥女那是真疼到了骨子里。别的皇亲国戚送的都是金银玉器,他倒好,殷曌刚一落地,他就大手一挥,直接送来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女兵。这手笔阔绰得,连她亲生父亲这些年来都没少吃味。

    而这西南王府的三位公子小姐,她虽曾未谋面,可那出了名的刁蛮郡主姒意阑,她却是早有耳闻。

    既然这群黑衣人知晓她的来意,他们背后的主人便是知晓她的身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里。更何况,那人还是西南王的至亲长辈,这层关系摆在这里,谁又敢真的背负逼死储君的罪名?

    想通了这层关节,她顿时有恃无恐。手腕一抖,那柄尚带余温的长剑“哐当”一声被她掷落在地,正巧斜插进姒晏清脚边泥土里。

    她两手一摊,干脆在树桠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一副“要杀要剐爱咋咋地”的架势,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无妨。我若真在此地流血而亡,自有美人替我殉葬。这买卖划算,做鬼也风流。”

    ———

    这边一上一下两人正僵着呢,林子那头却慢悠悠传来了木轮子碾过碎石子的动静。

    殷符推着姜媪缓步而来。

    虽说两人都已经七十多了,可除了头发花白,那身板和精气神,瞧着也不过五十刚出头的模样。老爷子一句话都没说,可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场,愣是把刚才那伙刀尖舔血的黑衣人都压得大气都不敢喘。

    殷符停下脚步,眉头一拧,那眼神像鞭子似的抽在殷曌身上:“拿自己的身份和性命开这种玩笑?你爹便是这般教你为人处世的?”

    待殷曌看清那轮椅上老者的面容,心头霎时翻起惊涛骇浪。

    那张脸,除了比母皇多了几道皱纹之外,那轮廓眉眼竟如出一辙。刹那间,她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面上,她却半分不露,只继续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端得十足,声音里满是女儿家的凄凉和委屈:“长辈说笑了。我有什么身份可言?不过是流落山林、被猛虎追得狼狈不堪的丧家之犬罢了。这性命也贱得很,连半路出现的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下一脚、捅上一刀。”

    殷符听完,须发皆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堂堂太女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