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他,是戚时在路边捡到了他,大早上打电话炮轰乔羽,操着一口浓烈烟嗓,说已经叫了救护车来,让乔羽立刻吩咐医院那边给安排个病房,要最好的医生来治!

    “那……”他满含期待地问:“他呢?”

    他希望他们说,戚时给他买早餐去了,怕他醒来孤单,才叫来这群朋友陪他玩一会儿。

    “他看着你没事,守了一会儿就走了。”秦颐儒安慰似的拍拍他肩,没再多说什么。

    “哦。”他低头,手指绞着淡淡消毒液味的白色被罩,心中一阵失落。

    多嘴的是王迦乐。

    王迦乐有点恨铁不成钢,抬起那只瘆人的花臂,隔空冲他上下指指点点:“三少,不是我说你,你就算是要演孟姜女哭倒长城,也得等你身上那堆玩意儿好了再来吧?!”

    何湛程有点懵。

    他撩起衣服一看,自己满身青紫吻痕,锁骨、胸口、腰腹……连大腿根都遍布着凌乱肿胀的指痕和牙印。

    他呆坐在病床,精神错乱着,两行泪从眼角止不住地流。

    最终给他一击的是乔羽。

    乔羽啧一声,拍了拍他的膝盖:“哥们儿,节哀吧,病号服是他亲手帮你换的。”

    “哦,他亲手帮我换的啊……”他突然笑了声。

    笑完又哭,哭哭笑笑,自己恨得也癫狂起来。

    一颗心绞痛着,他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虚空,仿佛亲眼看到早上那副场景:戚时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路紧张又焦急地抱着他冲进来,不顾形象地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嘴里碎碎念着,千求万求,盼望着他的程儿千万不要出事,可等到进去更衣室,戚时一脱掉他衣服,看着他遍体都是和别人做|爱留下的痕迹,那人顿时愣住原地,然后脸上又露出那副绝望窒息、还要逞强装潇洒不在乎的样子。

    是因为在床上和别人做过头了,才会累得晕倒的吧?

    是因为时隔一个多月了还没消褪的报复欲,才会迫不及待地跑到他公司楼下想要炫耀吧?

    戚时心里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为什么……”他笑得热泪盈眶,笑得额角青筋爆起,不管不顾手上插着的输液管,低头攥着拳头,一遍又一遍地猛力捶着病床,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件事!!每一件事!都他妈的不能顺我的心!为什么!!!”

    秦颐儒乔羽他们让他给吓坏了,不敢劝更不敢拦,眼睁睁看着他跑针飙血,直到他血液骤然逆流冲上,将整条一米五长的输液管染得暗红,他们才惊觉要出事,一个接着一个疯狂按铃,大喊着跑去楼道叫医生来!

    他又一次昏死过去。

    他想,如果就这样死掉才好了呢。

    他死了,他就不会难过,也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人也在难过。

    两天后,他坚持要出院。

    没敢给戚时打电话,换了身低调黑色的运动装,偷偷跑去戚时的健身房跟踪人家。

    他不再想着跑到戚时面前求和好了。

    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他们这种早就分手的关系,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只是想见戚时,很想很想。

    只要他能够远远地看那人一眼就知足了。

    他连续跟了戚时三天。

    戚时早上运动时间在上班前的六点到八点,晚上在员工吃完饭期间,七点到八点。

    戚时不吃晚饭,运动完后只吃营养剂和蛋白粉,然后冲个澡换套衣服,继续回楼上办公。

    第四天晚上,戚时没遵守时间,提前拎着水瓶、挎着个斜背包就来了。

    何湛程当时正埋头趴在休息区的咖啡桌上打瞌睡,或许是心有灵犀,就在戚时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突然醒来,精神抖擞一抬头,正好对上戚时回头瞥过来的眼神。

    何湛程紧张地咽咽吐沫,在男人平静目光的注视下,有点尴尬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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