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从知道秦礼遇和他在一起后的第一天,就开始就毫不遮掩地又平淡地往地底下评价他,嫌弃过无数次他没有学历,数不清多少次地在他和秦礼遇面前说两人差距过大,总会分手的。

    秦礼遇当场不会反驳自己的母亲,但私下里哄过他很多次。

    但是话说了总会进耳朵,说多了又会进心底,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没用。

    秦礼遇的某些朋友也是如此,他跟着秦礼遇参加那些局的时候,也会迟钝地感知到些许恶意。

    他和秦礼遇是并不般配的,他配不上秦礼遇,有人这样觉得。

    面前这位谢总应该就是那些人的行列一员。

    他想自己应该相信秦礼遇的,这位谢总就是有些上层社会的轻蔑在身上,骨子里的除不掉。

    心情突然变得很差,粟玉抓了抓自己的大衣下摆,含含糊糊地说:“是的,他很成熟,也很温柔。”

    没等谢束与再接上一句话,他就转身了,边快速走着边说:“礼遇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我去找找他。”

    谢束与诧异地抬眉,罕见的动作慌张跟着粟玉转身,眼睁睁看着粟玉走了。

    他没追出去,外面人很多,知道粟玉和秦礼遇关系的人也很多,他这样不明不白地追出去,被看见了对粟玉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男人站立在原地,细细思索刚刚他和粟玉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还在复盘,对粟玉那句评价秦礼遇的话最为在意。

    温柔,成熟?

    粟玉喜欢那样风格的男人吗?

    他正在回忆自己刚刚表现得是否温柔,是最后哪句话说得不对吗,转角处就又传来声响,是高跟鞋落地的嗒嗒声。

    高跟鞋踏地声停在他身侧,香水味泛泛传来,大波浪红唇的女人扬起眼睫,没打招呼,开门见山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谢束与瞥了一眼女人,果然是他今晚躲不掉的姐姐,谢氏现在真正的掌权人。

    他换了神色,站得慵懒随意许多,不屑地笑了声:“他不是死了吗,我当然要回来祝喜。”

    他口中死去的人是这狭小环境里两人的亲生父亲,但无论是谁,好像都没有半分要为他的去世伤心的想法。

    谢修文他自己或许也没有。

    谢漪直接笑出了声,她读大学时候谢束与才读初中,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趣,将近十年没见了,果然还是这么有趣性情。

    她点头,眼影闪闪:“你说得对,是得祝喜。”

    “之后打算怎么办,准备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自己准备创业了?”

    “不知道,”谢束与懒懒散散地答道,过了两秒又倏然一笑,轻佻说着,“可能哪天就和您打擂台了呢,用您亲自给我发的钱。”

    谢漪也笑,下巴处的波浪发扫到颈间,她右手比了个数字:“随时欢迎,如果需要启动资金,我最多可以给到八位数。”

    “财神也没有这么大方。”谢束与半开玩笑地说。

    谢漪没说话,静静地和谢束与吹了一会儿露台上的风,从谢修文去世开始,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忙得脚不沾地,甚至来见谢束与之前,她还在公司开会,这样恬静的时刻太少。

    半晌,谢漪才直起身子,拢拢自己身上的半身外套,侧着身子说:“他的遗嘱里所有东西都写得详细,大头都在你我身上,小的跟着他打江山的老人们也分了些不动产。”

    谢漪呼了一口气,微微蹙眉:“但你的妈妈,莉雅什么都没有分到,他像是忘记了一样。”

    谢束与轻嗤一声,没说什么。

    “明天我让助理把钱打给你,”谢漪转过身说道,“钱总是不嫌多的。”

    谢漪走后,谢束与又独自一人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

    等他走出去的时候,年会已经近乎散场了,一部分员工结伙去了第二场。

    人太少,所以他又一眼就看见了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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