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严峻,势如水火。

    第三年,两国开战,樾国势如破竹,直逼新国都城。

    此战由李见山亲自领兵,他所向披靡。

    在打到新国京畿外围的南岭关,李见山在战乱的角落里,找到了沈忱玉。

    他病骨支离,在雨中失力,差点摔死在那个夜里。

    李见山一边恨他一边将养着他,把人带在自己军帐里,日日盼着他能够醒来。

    他竟至想过,只要你说,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可以相信你。

    李见山也想了无数重逢一幕的可能,唯独没想过,沈忱玉醒来后是先对他刀剑相向。

    那时的沈忱玉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没有任何理由地在刺杀李见山无果后,在最后一个动作里,反手把剑对准了自己。

    任是反应再快者也没法拦住一个人突然自毁的动作。瞬变的局势里,李见山甚至连自己的力量都收不住。

    他的剑挑开沈忱玉手中的剑,压在其上时收不回的力迫使两把叠在一起的长剑向下压在沈忱玉小臂。

    偏斜了的剑刃破开衣裳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好像这些年几乎泯灭了的联系和缘分,彻底殆尽。

    此后两人再无话可说,李见山却依旧执着地把沈忱玉困在身边。

    直至李见山攻打新国京都那一日,沈忱玉突然消失,李见山翻遍京畿都没能再找到沈忱玉的痕迹。

    他寻了一日又一日,始终毫无故人音讯。

    如此波折的一段相识故事,竟然是这样潦草的落幕。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只印在李见山一人的心里。

    那么他想,到底是为何要相遇这一场,为何要经历这一场苦难。

    第30章 “你总是在透过我看其他人,但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

    那段时间我活得清醒又混沌。

    我清晰地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收复父皇的部下、铲除异己,可我越来越看不清自己。

    我是为什么做这些的。

    我再次问自己。

    一开始我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后来锥心的痛在一个个没有光线的黑夜弥漫,我知道我不得不给自己找一个除了李十所谓的为了母妃而争一争的原因,否则我真的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后来我想清楚了。

    ——我要见他,我要问他,我要知道为什么。

    我终于知道了活下去的原因。

    我一遍遍骗自己,把自己变成骗子的同时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骗者,在这条满是尸体和诀别的路上不再回头。

    我很快坐稳了帝位,利用冠冕堂皇的外交问题趁机攻打新国。

    在领军一点点靠近那座囚禁了我和他十数年的地方时,我原以为我会越来越悲愤、痛恨,但其实没有。

    不知为何,我内心竟无多少波动。

    ——但这是在意外碰见他之前。

    大军过境,兵过南岭关,再见到他时,他快死在那里。

    下属带我找到他时,他脸色雪白,眼中迷离,重重摔在在巷子里。

    有很大的雨,浸透了他。

    他进气愈少出气愈多,往日里漂亮的指尖碰到我的脖颈,却没了它应有的圆润光滑,只是虚虚搂着我我都能感受到它们的褶皱和异常瘦削。

    我好像哭了。

    又好像没有,落在他脖子上的或许其实是雨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雨太大了,我连他的呼吸都听不到。

    我心里只有沈忱玉快死了这一个念头了。

    可如果他死了,我就再不知道那八年里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再不知道我的爱恨因何起又最终归往何处了。

    我找来医中圣手,他却说他已无力回天。

    我不信,他肯定是白白担了个圣手之名。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沈忱玉在照料下醒了过来。

    只是他醒来后的眼神我看不懂,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曾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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