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起来了。

    与心爱之人永别,本就是一件悲痛无法自已的事,若是能再次相见,却命中注定会再次分离,那么这场重逢和相认也就成了悲剧,将又一次永久地隽永在骨骼与心中。

    相见时难别亦难。[1]

    已死之人只要旁观他的未来就好。若逝者强行逆天改命、滞留相守,那活着的人必定受困,日日活在曾经,淹没自己的未来。

    ——只有痛楚和难过的一生是黑暗的,是空洞而没有以后的,就连从前刻骨铭心的瞬间,都会在这样的漫漫岁月里化灰消散,让所有的所有变得虚无而无止境。

    如此痛苦又让人无力的感受与过程。

    李见山,我怎么舍得让你再经历我所经历过的曾经。

    即使你见到的不是完整的我,即使你只是找到了那几分的像我。

    这也是沈忱玉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主系统让他以“沈忱玉”这一身份重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唉。」007叹气。

    爱情真是一个令自己捉摸不透的东西,比世界上最复杂的代码还要难好多。

    007不懂。

    它不懂沈忱玉和主系统签订了什么条约,不懂沈忱玉现在的执着。但它私心愿意相信沈忱玉此时和以后的任何一个决定。

    「苏家还没完全放弃我。」沈忱玉提到自己脑子里成型的计划,「他们既想利益最大化,肯定还会再利用我。他们不满这个从北方来的皇帝,想取而代之,我当然得推波助澜,眼下只缺那么一个机会,我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主动联络我,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救我出去。

    「毕竟有些事想要永埋地底,只能由我动手。」

    「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宿主。」007坚定而真挚,「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沈忱玉开怀一笑。

    它的小系统好像因为一次小小的分离,变勇敢了很多。

    「我知道。」沈忱玉回道。

    与此同时,亮堂的书案前,李见山正捏着一份密信,嗤笑出声。

    他把信纸往烛火上一点,扔在地上烧了个干净。

    “派人去截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做干净些,其他的孤自有安排。”

    阶下暗卫受命,握着手里的刀退下。

    殿外的大太监见里面人出来,立马迎了进去。

    李十恭敬行礼,“陛下,那南疆蛊师就在偏殿,是否需要奴才传召。”

    李见山点头,命李十领人上来。

    在见到那南疆蛊师时,李见山无从说起的阴霾蓦地重了几分。

    那南疆蛊师年岁尚轻,一身红衣耀眼,发间衣衫缀着许多纹路复杂的银饰。眉眼俊逸,气质淡漠,单薄的肩头盘着一只头顶一抹鲜红的扁头蛇,正嘶嘶地朝着李见山吐着舌头。

    蛊师名叫青菘,是南疆有名的煞神。

    他和李见山相视,嘴角撩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就是……沈忱玉同他说过的,樾国的小皇子。

    青菘面上不露山水,端的依旧是平日锋利的模样,在见天子时平常随意,不跪拜不低头。

    李见山并不在意,他原本也没想在这南疆蛊师身上做太大的文章,思来想去两人之间也只是一些利益的互换罢了。

    他将自己身上蛊虫一事与青菘说了十之七八,末了问:“南疆蛊奇异,子蛊更是难除,但孤想,这难不倒蛊师中的翘楚。”

    谁知青菘听后,摆头笑道:“按陛下所说,母蛊宿体死亡,世上当是不会再有能够制住或完全杀死子蛊的方法了。即便是我也无法制出解药。”

    这也就是李见山最不愿面对和提起的。

    一旦提起,连心尖都在颤抖。

    “若我说,母蛊……宿体,尚有一滴精血存在呢。”

    青菘抬头,一双潋滟的金眸里有是震惊,更多的是愤怒。

    “不可能。”青菘斩钉截铁。

    沈忱玉即便能料到有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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