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3/3页)

件深灰色羊毛开衫,手边搁着杯氤氲着热气的龙井。

    李行远坐他对面,背脊挺的笔直。

    “行远啊,咱爷俩唠唠嗑。”

    老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语气温和的跟拉家常没区别“当年你和西流分开,细究起来我这边多少也有些责任。”

    “但说实话哪怕后来他生病,我从没后悔过。那时候,眼睁睁看着他在那边吃苦受罪,我这个做父亲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生病那会儿,我看的也难受。有次,他回来耳朵上多了个耳洞。我问他疼吗?他说有点。我又问他为什么要打耳洞,他不回答。直到他在耳骨上打了第四个时,他回家流着泪说爸爸,我好疼……”

    说到这儿,老靳的语调里染上哽咽。

    “所以我也在同一个位置上打了个耳洞,五十多岁的人了陪他闹。他知道后问我这是干嘛?我说没关系,你打左耳我打右耳,咱父子俩凑一对。他又说上电视被人看到怎么办?我说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

    李行远抬头,果真见到老靳右耳耳骨处有个已经长合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