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过眼云烟(第2/2页)

顾依或许还记着妈妈的话。

    刚上小学的时候,我的成绩并不突出,需要适应长达四十分钟的课堂,需要努力理解像语文这样难懂的科目。我不能准时交卷,面对印满铅字的纸张,总感觉心慌和晕眩。顾依没有这些问题,她是那种被老师偏爱的学生。到二年级,我看着主席台上的顾依,想起妈妈的话。“小水已经很棒了,慢一点没关系。姐姐有她擅长的事,可小水也很厉害对不对?”

    这句很快被我抛到脑后的话,我上了初中后,才逐渐被印证。我仍旧不喜欢咬文嚼字的语文和英语,但莫名偏爱数学。或许因为文字总带着作者的语气,在做阅读理解时,我常常感到烦躁。这件事被注意到后,我开始参与竞赛培训。但即便如此,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印象都如此——顾依才是该继续学术的人。

    但这时她纠结于该继续轻松但不稳定的模特工作,还是回到忙碌的实验室。我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觉得她似乎偏向前者。我没有听懂顾依对后者的顾虑,比如学校研究经费告急,有新的课题要抢,会议名额要争,还要小心处理与导师和同侪的关系……但能听出,顾依不喜欢那里。

    我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如果实验室让你不开心,那就不要去了。”

    不管怎样,转眼就到了暑假尾声。开学一下子成了当务之急。即使整个八月都在为此做准备,到最末几天,每天又会凭空多出几件必须完成的事情。

    收完行李,将搬往aqua的前一晚,我接到了阮虞的电话。她的语气轻快,并不清楚我遭遇了什么。“明天几点来?我好联系家政做清洁。喔对了,楼下新开了一家饮品店,我待会儿把菜单发你,看看要喝什么……”

    铃声响起时,我正被顾依压在床上。她伸手一摘,便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我够不着的地方。我其实没太听清阮虞在讲什么,迷迷糊糊地聊了一阵,她终于说着明天见,打算挂断电话,可又不着边际地,突然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说自己房间的床坏了。顾依听见,手上突然用力,刺激得我没压住喉咙,闷哼一声。

    我吓了一跳,顾不得她似笑非笑的样子,赶紧爬到床边,拿起手机。原来已经被顾依挂断了,但刚要放回,又传来短信通知铃声。

    姜祺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