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不徐地陈奏,面上神色未变,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

    他这四弟,藏得可真够深的。

    散朝后,拓跋渊穿过长长的宫道,日光落在肩头,却驱不散心底那团阴翳。

    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大哥今日走得急。”拓跋焱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仿佛方才朝堂上的针锋相对只是幻觉:“可是有要事在身?”

    拓跋渊脚步未停:“四弟的政绩斐然,孤自当回府好好研读,省得下次朝议时,又被你驳得哑口无言。”

    拓跋焱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哥说笑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我只是想让父皇看看——他还有别的选择。”

    拓跋渊终于停下脚步,侧首看他。

    日光下,拓跋焱的眉眼依旧温润,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变了。

    “四弟。”拓跋渊一字一顿,“储君之位,不是儿戏。”

    “我知道。”拓跋焱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所以我不会输。”

    他说完,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拓跋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老四变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只是从前藏得太深,深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无害。

    如今,他不再藏了。

    而父皇的身子……

    拓跋渊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夜色已深。

    楚长潇靠在床头,手中那卷书半晌未曾翻动一页。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灯焰微微晃动。

    原以为昨晚过后,拓拔渊会照常来自己院中,却不想,又没等到人。

    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明明那人来与不来,他都无所谓。

    可这几日下来,每每过了戌时仍不见踪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会浮上来,淡淡的,像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

    他放下书,熄了灯,躺进被褥里。

    算了。

    然而阖眼不过片刻,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忽然传入耳中。

    很轻。轻得若非内力尽复,绝无可能听见。

    楚长潇倏然睁眼。

    那声音断断续续,从院中某个方向传来。他凝神细听——

    是喘息。

    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语。

    他眉头微蹙。怎会有人在他的院中?还是这般……动静?

    他悄然起身,披上外袍,推开屋门。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他循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得几乎无声。越靠近,那声音便越清晰——

    是厢房的方向。清风和明月的住处。

    “……嗯~清风……”

    楚长潇脚步一顿。

    “好哥哥……别折磨我了……我、我要受不住了……”

    那声音带着喘息,带着难耐的尾音,带着他从未在明月口中听过的……娇软。

    楚长潇立在门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明月。那个平日里话不多、做事利落的明月——竟会发出这种声音。

    竟然用如此声调叫清风“好哥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将那口气缓缓吐出。脸上的神情辨不出喜怒,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所有的声响,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慌乱——布料摩擦声,床榻轻微吱呀声,谁撞到了什么东西的低低抽气声。

    楚长潇没有等。

    他抬手,内力微吐,那上了门闩的房门便“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月光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涌入屋内。

    清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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