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遥窗相望(第2/3页)

下。

    面前的一整片水域都亮起来了。

    梁暮雨为家里人放了很多,尽管父亲不算好人,但他还是自己的父亲。

    沉默片刻,她偏过头去问:“你不放吗?”

    江炼影随手指指远处梁暮雨先前放的一盏,“那个算我的。”

    梁暮雨拿过一个素灯,“那你再提个字吧。”

    “为刚刚那盏灯的主人。”

    花灯一般用来祈福或悼念亡者,所以摊主为他们准备了一副笔墨。

    看他还是不为所动,梁暮雨不得不扯扯他衣服的下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从江炼影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只等待收养的小猫。

    他顺着梁暮雨手上微弱的力道蹲下,“笔给我。”

    梁暮雨贴心地点上墨递给他。

    他左手接过笔认真盯着花灯写了起来。

    灯光在他眼里明亮。

    梁暮雨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他的侧脸,看到他用左手顺畅的写出“忠义”二字。

    他惯用右手,但右手似有旧疾,易疲劳,所以他左手也能握笔写字,字一样写的不凡。

    梁暮雨也问过冯天,不过他也不知其中原由。

    “只写这个吗?”

    “嗯。”

    这就够了,写多了反而玷污他。

    梁暮雨:“能担起这两字的人可不多。”

    江炼影把花灯放入河中,看着它远去。

    思绪随着河流飘远。

    梁暮雨双手放在膝上,头靠着手,侧着脸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

    吴回京站在他们身后出声,“大人,茶水备好了。”

    江炼影起身和远处的吴回京小声交谈。

    边上只剩下一两盏小花灯了,梁暮雨拿过其中一盏,将灯芯挨近已经燃烧起火焰的灯芯上。

    她动作缓慢,心思完全不在花灯上。

    身后交谈的主仆要离开,梁暮雨问:“要去华楼吃东西吗?”

    江炼影回头,“你把地上的灯都放完。”

    看吴回京表情严肃想来是大事,梁暮雨在一旁多有不便,她识趣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华楼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小二楼可谓灯火通明。

    二楼雅间临近河边的窗有几扇是打开的,里面暂时都没有人。

    能进华楼的人非富即贵,有能力在上元佳节坐上雅间的人更是有权有势。

    一楼挤满了食客,空无一人的二楼却永远不会为没给够银子的客人开放。

    梁暮雨独自在河畔边放着花灯,手边最后一盏灯也从她的手里滑入水中。

    小河如银河,梁暮雨无处可去只能在原地等着。

    天上飘起了雨,不远处的弯月桥上行人匆匆,雨势越来越大,一阵夹着雨的风刮过,竟把梁暮雨刚放的灯吹灭了。

    一盏烬灭,另一盏难逃厄运。

    梁暮雨探身去够最近的花灯想重新点燃它。

    脚边似乎落下一颗豆大的雨滴,砸得梁暮雨一惊。

    她点燃手中的花灯,又想去拯救另一个。

    脚下泥土湿滑,她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但是那灯,好像是江炼影放的唯一的那一盏。

    梁暮雨不甘心,她探出半个身子想要勾回那盏花灯。

    这时,她的手一阵刺痛,似乎是有人向她投石子。

    她以为是小孩作怪,起身回头看时却空无一人。

    刚刚砸在她手背的那粒红豆早就落入水中不知所踪了。

    梁暮雨抬头看向华楼的雅间,开着窗的只两间厢房,一间菱花窗半掩着,里面并无人影,她看向另一间,果然和一位公子遥遥相对。

    由于常常点灯看话本、抄佛经,梁暮雨在夜里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得狠狠地盯着他。

    北庆女子皆温婉如水,含蓄非常,那公子显然被她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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