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温热的躯体,把脸埋进栗子色的卷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刻进骨血里似的。

    “方惟,我们还是……”说不出口,说不出口。

    方惟被她喉间发出的模糊哀鸣吓坏了,想挣脱出来看看她的脸,刚动了一下就被按住后脑勺紧紧地摁了回去。

    “对不起……”

    “你到底怎么了啊?”

    许令遥不说话了。

    方惟急得不行,又挣脱不开,只好先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说些近日以来她最喜欢听的话来安抚她:“不怕不怕,我喜欢你,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方惟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许令遥不管怎样用力地想,也想不出来方惟有言而无信的时候。

    方惟从不轻易许诺,这个狡猾的小东西总是会给自己留有余地,谁脑袋上一年到头还不掉几根头发呢。一旦她把话说死了,就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做到。

    言诺而不与,其怨大于不许。

    自己真的不应该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去招惹方惟。

    方惟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许令遥的不对劲,只是一时把握不好是哪里不对劲。说完那句对不起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方惟犹豫了片刻,就带着许令遥一起早退了。

    方惟一路上都在时不时地瞄一眼旁边的人,看着她一路都把头扭向车窗外,倒是很像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是为什么要一直看着窗外呢。

    方惟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车开进半山别墅,车库门开了又关上,方惟熄火,打开了车门锁。

    “到家了。”

    许令遥仍是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方惟也赶紧下去,快走了几步赶上许令遥,想去挽住她的胳膊。

    指尖刚刚碰到微凉的衣料,许令遥就往前跨了一大步。

    方惟的手僵在了半空。作为一个从小连呼吸都要担惊受怕的孩子,方惟或许不懂得爱,但一定能察觉到恶。不管是浮在面色上的戏谑嫌弃和憎恶,还是深藏于心底的鄙夷疏远和冷漠,只消别人的一个细微的表情或者动作,她都能立刻反应过来。

    甚至在本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就能敏锐地察觉到。

    许令遥迈出那明显有着步距差异的一步之后又停了下来,伸手往后一探拉住了方惟的手,还欲盖弥彰地捏了捏。

    方惟扬起了一个笑脸,只是笑意达不到眼底。

    不过好在,许令遥也没回头看,手也只是拉了一会儿便放开了。

    方惟换好拖鞋抬起头,就看见许令遥已经掌着扶手上楼了。她动作很慢,可能因为岔气的缘故,身子有些歪,一下一下都是手先伸出去了,再把自己拉上去一级台阶。珠灰色的丝质衬衣服帖地垂着,随着脚步微微晃动,无端衬得她的背影有些萧索。看她快要走到二楼的阴影里了,方惟抬手打开了头顶的吊灯。

    许令遥的头发长得很快,发尾已经打出了第一个卷,发色乌黑如墨,吊灯的光洒在上面,闪出了一圈天使一般的光泽。

    自己昨天还用手指做梳拉直了又弹回去,又揉又按的,很有弹性,很好玩。

    许令遥在楼梯口站了一小会儿,脚尖往左一转,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去了。

    晚饭时见面,两人都不再说话。

    吃饭太有教养,就会连咀嚼声都欠奉。偶尔响起一声瓷勺碰到碗碟的轻响,方惟便会微微一顿。

    以前的方惟就会这个样子,每每都让许令遥非常恼怒,仿佛自己是个什么会家暴妻子的罪犯一样。现在又察觉到方惟的动作,许令遥却也微微一顿,然后尽量放得轻一点,最后干脆不用勺子了。

    晚饭后便又分开。

    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方惟去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第二季度的复盘会议马上要开,各个分公司和总部的各部门都会先把总结报告发给她过过眼。不知从何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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