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究竟是哪路来的叛党。

    殿前的守卫负隅顽抗,还是抵不过叛军的压城之势,刀剑劈开进红木雕花门里,森白的刀刃溅起血花,秦应怜怕得抖如筛糠,后退半步,离得更近了些,含泪回头唤着母皇。

    景晟帝微微抬手,把他招到自己身边来,抱剑依偎在她腿边,摸了摸秦应怜凌乱的发丝,垂眼默默凝望着他,神若菩萨低眉。

    “护驾!护驾!”

    “太子起兵谋反!还不速速护驾!”

    忽听外面有人高喊起来,打斗声激烈如冷水下油锅,承载着所有希望的大门也终于不堪重负,被人重重地一脚踹破,几个提刀的军卫拥趸着一领头打扮的人大步流星地闯进门,血腥气瞬间在殿中漫延。

    “太子勾结禁军叛变逼宫!儿臣前来救驾!”

    秦应怜心头悚然一惊,禁军叛变,那他们岂不是孤立无援了?云成琰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难道她也掺和进太子一党了吗?没想到她竟会有如此胆色——不,第一次重生时他不就已经见识过了吗,此人果真不简单。

    纷乱的思绪在高呼救驾的援军闯入后便被打断。

    来人身穿厚重的盔甲,声音闷闷的,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何人,嘴上喊着救驾,众人却是提着滴血卷刃的长刀长驱直入四处砍杀。

    眼前乱象吓得秦应怜几乎魂飞魄散,他自己经历过死亡,却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别人的惨死,脸色煞白,他惊慌失措地提剑护在皇帝身前,强忍恐惧同他们对峙:“来者何人!”

    “逆臣还不速速伏诛!”领头的人神情冷酷,一声喝令,她身前的府兵就要来捉他。

    貌美的男儿家落在叛军手上是个什么下场,他不用想也知道,谁会愿意平白受死,即便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试图逃跑,仗着身形小巧灵活,秦应怜左躲右闪,被赶得像被狩猎的兔子慌了神闷头四处逃窜,一边惊恐大喊:“你们不是救驾的吗!杀我干什么!”

    但这群人可并没有跟他讲理的意思,只管服从命令,重重地一脚踹在他柔软的小腹上,秦应怜摔出去撞到了榻前,疼得他眼冒金星,立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还不待反应,长刀就已经没入他的胸腔。

    鲜血四溅,秦应怜已经被剧烈的疼痛折磨得眼前天地失色,耳边嗡鸣,身体弓成虾子,手颤颤巍巍地按上还在不断汩汩冒着热血的伤口,他瞪大了眼睛,费力地转动眼珠,死死盯着慢慢踱步到自己跟前的人。

    那人露出了盔甲下的半张脸,但秦应怜眼前被泪水堵得一片模糊,已然无力分辨。

    她垂眸看了他愤恨得像要吃人的目光一眼,唇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便别过脸去,掩面痛心疾首高呼道:“皇弟,母皇待你不薄啊,你竟敢私通逆党!”

    临死了还要横遭污蔑,秦应怜怄得恨不能喷她一脸血,细嫩的指尖抠进砖缝里,磨得通红,他奋力撑起身子张口欲言,却呛了满口血沫,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重新瘫倒在一边。

    只一手还在艰难地向前探,无力地想攥住母皇的衣角,乞求她能懂自己的无辜,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只是再看他一眼。

    但母皇只是撇过头去,闭眼老泪纵横。她同样受了刺激,呼吸艰难,捂着心口大喘气。

    殿外的交战声愈发激烈,不知又是谁一脚踹开了早不成样的大门,木板彻底四分五裂倒地,惊起一声震天响,留住了秦应怜最后一缕将消散殆尽的神思。

    又是一群人举着火把剑戟冲进来,声声高呼:“清君侧!诛逆臣!”

    “尔等逆臣,还不速速缴械投降!”

    只见眼前的人不疾不徐地微笑着转过身,语气轻松熟稔地好像只是寻常问候:“你来了。”

    也不知这次的来人究竟是敌是友,不过那可能都与他无关了。

    秦应怜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下一片触感恶心的湿黏,他躺倒在自己淌出的血泊里,通身被染得鲜红一片,仿佛一朵热情盛放的红莲。他胡思乱想道,这般死相虽惨烈了些,但好歹保了个全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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