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3页)

    脚步很沉,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坟墓旁的野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曳。缘一站在坟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苍白的嘴唇。

    他缓缓蹲下身,将严胜的身体轻轻放进坟墓里,严胜的日轮刀也被放在了一旁。

    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腥气,钻进他的鼻腔里,呛得他喉咙发紧。他看着严胜躺在那方小小的土坑里,安静得像个睡着了的孩子,心里的疼痛,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揉碎。

    他伸出手,最后一次抚摸着兄长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像是一道刻痕,永远留在了他的掌心。

    “兄长,等我。”他轻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

    他跪在地上,用手一捧一捧地将泥土刨进坟墓里。

    粗糙的泥土磨破了他的掌心,渗出血丝,混着泥土的颜色,变成了暗褐色。可他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早已盖过了所有的知觉。

    一捧,又一捧。

    泥土渐渐没过了严胜的脚踝,没过了他的腰腹,没过了他的胸膛,最后,没过了他的脸颊。

    直到那方小小的坟墓,被泥土彻底填平。

    缘一跪在坟前,看着那方隆起的土丘,久久没有动弹。

    风卷起地上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发梢,落在那方新添的坟墓上。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支竹笛。

    竹笛的竹身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他将笛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没有曲调,不成章法,只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一个孩子在无助地哭泣。笛音破碎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有眼泪混在里面,涩得人喉咙发紧。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着,和着风声,和着虫鸣,和着心底的悲鸣,听得人肝肠寸断。

    “兄长,我吹了你送我的笛子……”他放下笛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是你怎么没来到我身边啊……”

    他看着那方坟墓,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缓缓抬手,将笛子的一端,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他看着那方坟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释然,又像是解脱。

    “兄长,我来陪你了……”

    就在缘一指尖用力,想要将笛子刺进胸膛的那一刻——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手里的笛子被他毫不心疼地扔在了地上。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面前的坟冢被瞬间破开了。

    第39章 再访

    夜色如墨。缘一背着严胜的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仿佛怕惊扰了这夜的安宁,更怕惊扰了背上沉眠的人。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手臂牢牢环着严胜的膝弯,指尖扣着兄长微凉的衣料,每一步都走得稳而慢,像是托着世间唯一的珍宝,容不得半分差池。严胜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黑发垂落,几缕发丝拂过缘一的脖颈,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那触感顺着皮肤钻进心底,让缘一的心脏又揪紧了几分。

    抬手轻叩木门,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珠世应声开门,见到是缘一,她心中了然,目光落在他背上的严胜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震惊,心底翻涌着一个念头:难道是药起效了?那剂仓促间制成的、从未试过的半成品,竟真的成功了?

    缘一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带着长期未休息好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恳切:“珠世小姐,能否为我准备一个床榻,让我能把兄长放下。”

    “自然。”珠世立刻应声,转身引着他往西侧的房间走去,“这边请。”

    那是一间雅致的房间,铺着柔软的榻榻米,窗边摆着几盆素雅的花。缘一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严胜从背上轻轻放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扶着严胜的肩,让他缓缓躺下,并将他的手轻轻放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