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2/3页)


    他既然坐在这个县令的位置上,享受着百姓的信任和期盼,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就得拼尽全力去谋一个更好的出路。

    更何况,如今的云朔,刚刚经历过夏收的喜悦、水田的期盼、治蝗的同心协力。

    他若不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大家的心思引到像制糖增收这样实实在在的新盼头上去,难道要等到这股心气儿慢慢散了,大家重新回到能吃饱就行的老路上,再想去动员、去改变吗?

    那时候,才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这个道理,萧诚御会不懂吗?

    他一个帝王,深谙御下、治国、聚民心的要义,岂会不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他懂,他一定懂。可懂又如何?

    方才他那番疾言厉色,字字句句,哪里是在论政事道理?分明是……分明是关心则乱了。

    李景安的脸忍不住红了又红。

    乱到口不择言,乱到说出死在这榻上我也绝不再多问一句这样的绝情话来。

    想到那句话,李景安心口又是一阵闷痛,忍不住抬手按了按。

    他知道那是气话,可听在耳朵里,还是跟被针刺了似的,扎得人生疼。

    罢了罢了……李景安在心里对自己说。总归是……他方才说话也太过分了些。

    什么“躺在这里当个泥塑木雕”,什么“要我这个县令有什么用”,这不就是最往萧诚御那关心则乱的心窝子上捅刀子么?

    是,萧诚御是专横了些,是管得宽了些。可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了他好,为了云朔能稳当当地走下去?

    自己再怎么心急,也不该把火气全撒在他身上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了。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将未干的泪痕擦得更花。

    等会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同他道个歉吧?

    萧诚御那么在乎他,气头上说的话,应该……不会真的记恨吧?

    自己都先低头认错了,他总不好还揪着不放,继续同自己置气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吃晚饭的点了。  窗外天色已然昏黄,暮色如同稀释的墨汁,一点点洇染开来。

    李景安维持着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眼巴巴地望着房门方向。

    终于,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李景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门被轻轻推开,萧诚御端着托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垂着眼帘,看不清眸中神色,但那张俊美的脸上,阴沉之色并未完全褪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微微泛红的眼角,仔细看去,甚至能瞧出些不易察觉的肿胀痕迹。显然是背地里狠狠哭过一场的样子。

    他……竟气到如此地步,还哭了?

    李景安微微瞪大了眼睛,感到一阵不可思议,心底里陡然升起的一股子内疚感几乎要瞬间将他淹没。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这是得说的有多过分,才把好端端一个汉子给说哭了?

    “萧诚御……” 李景安唤了一声,也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了,急急地朝萧诚御伸出手去。

    身体急切的前倾着,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沿,眼看就要一头栽下去。

    “小心!”

    萧诚御被他这不管不顾的动作吓得脸色一变,立刻低喝一声,也顾不上手里的托盘了,随手往桌面上一搁就疾步上前,手臂一揽,稳稳地将那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子接住了。

    将人重新按回床榻里侧,用被褥裹好后,萧诚御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你……你不要命了?!” 萧诚御喘了口气,看着被自己圈在臂弯的李景安,语气更冲了。

    可搂着人的手臂却依旧稳稳的把人护着,细细感受,还能察觉到手臂上不自觉的轻颤。

    李景安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也没躲,反而就着这个被半圈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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