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1/3页)

    “可真给您说准了!自打建成了那棚子,这棚子里头的地的颜色就一日深过一日,水汽充盈的厉害,根本不用往里头补了!”

    众人一听,霎时都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居然全都是这棚子的效用?

    这也忒匪夷所思了吧!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开了。

    搭棚子的木架本就不费什么钱,上头这层膜的炮制手法大家也都学会了,就连先前最担惊受怕的“毒物”之说,眼下也有云大夫的话作了保。

    他们这自家里,是不是……也能照着样儿搭一个?

    李景安却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颔首道:“尿泡,本官这儿确有。”

    “只是我也听闻这市井传言,说这鼠尿泡带毒,如今怎能入药?”

    话音未落,云大夫已自后缓步而出,捋须接口道:“大人所闻不虚,鼠尿泡确含毒性。”

    “然药典所载,带毒之药材何止一二?以毒攻毒本是医家常法。况且——”

    他略顿一顿,目光扫过檐下悬挂的尿泡,微微一笑,“此物之毒,经炮制便可尽除。”

    “老朽观大人这一屋子尿泡,炮制得倒颇为干净。”

    “莫非大人亦通晓炮制之法?”

    李景安不答,只反问:“那依云老看来,本官的炮制手法如何?”

    云大夫闻言,眉心深锁,偏头细看那已剔净油脂的薄膜,又望了望屋内处理未半的坯料,重重叹了一声,面露痛惜之色。

    “若论入药……此法炮制,实属暴殄天物。”

    “尿泡入药,首重形完气足。”

    “其内里油膜本有滑润之效,而大人这般炮制,将油脂去得干干净净,只余这蝉翼般的薄透一层。”

    “如此,药性已失,如何还能入药?”

    李景安闻言却是一笑:“虽不堪入药,于这土壤保温蓄湿,却是功效卓著。”

    “眼下虽已入夏,日头毒辣,若任其直晒土地,水汽肥力顷刻便散。”

    “况且县城之地,不比乡野,多年人迹扰攘,土质本就贫薄。”

    “这一层薄膜,瞧着脆弱,却能隔炎热、保墒情,令土壤在这方寸之间自生水肥,养出沃土。”

    “虽炮制之旨各异,然手法大抵相通。百姓若知此法出自医理,对这棚膜自能多信几分。”

    云大夫沉默了一阵,终是点了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

    “后续工序虽分两道,但那祛除病气、化解毒性的根本法子,确是一般无二。”

    一席话如春风化雨,将众人心头残存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涤荡干净,继而有生出股火热来。

    那一双双眼睛只灼灼地盯着那小小棚架上,目光滚烫,恨不得能立时三刻便将这保墒保温的宝贝整个儿搬回自家院里去。

    王屠夫按捺不住,抢着问道:“大人!照您这么说,俺们是不是也能学着样,在自家院里搭起这棚子?”

    李景安却摆手道:“此物好处虽多,弊端却也明白。而这最难处在难以长久维护。”

    “即便在县衙,也须日日有人看顾,时时修补。”

    “县里人手尚足,又有诸位帮衬炮制,尚能周转。”

    “可若分散至各家各户,人人皆有生计奔波,哪来这许多工夫时时打理?”

    “初时或觉新鲜,有闲心照应。日久必然懈怠,弃之一旁,再无用处。”

    他略顿一顿,又道:“此物虽不大,却极占地方。县内皆是那一进或二进小院,如何能长久容下?”

    “若要抛弃,又须集中焚化,于诸位实是桩麻烦事。”

    “故而,本官不建议大家留用。”

    李景安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众人脸上那点热望霎时熄了,个个耷拉着眉眼,目光黏在那棚子上,挪都挪不开。

    心里头好似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惋惜。

    多好的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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