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2/3页)

对南疆之约了吧?

    而罗晋说话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扫过御座之上的天子。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妥。

    这天幕显影于京城已非一日两日,陛下虽时常对李景安流露出欣赏,可从未像此刻这般,目光怔忪,神思恍惚,竟似魂游天外。

    这绝非陛下平日里的模样。

    反倒像是那个常伴李景安左右的人,神魂被陡然抽离,置换到了这九重宫阙之中。

    如今只能隔着虚幻天幕,望着彼端熟悉的光景,流露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怅然与望眼欲穿的怀恋。

    这念头一生,罗晋便如兜头被浇了一盆雪水,浑身猛地一颤,打了个寒噤。

    他慌忙收敛目光,深深垂下头去,再不敢窥探天颜半分。

    然而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再难平息。

    那骇人的猜测,如同最阴毒的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上来,任凭他如何驱赶,也挥之不去。

    难道眼前这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内里的魂魄已非往日那位?

    甚或……连这具躯壳都已悄然改换?

    ——

    云朔县。

    正值晌午,日头毒得能烤焦地皮。

    不止是那在外走动的人蔫头耷脑的,就连趴在门外歇凉的狗都一反平日活泛劲儿,吐着长舌头呼哧呼哧喘粗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家家户户门窗大敞,指望那点子微弱的风能穿堂而过,驱散屋里的闷燥。

    大伙儿都搬了板凳坐在门口,手里蒲扇摇得哗哗响,末了却齐刷刷叹出口浊气。

    一张张脸上愁云密布,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县衙方向,心里头沉甸甸的。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先憋不住了,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右脚往地上狠狠一跺,嚷开了腔。

    “俺实在想不明白!大人那劳什子的实验既然都证死了那耗子浑身带瘟病,这病气不得把那鼠崽子从里到外都腌透咯?”

    “那尿泡子不更是瘟神爷的唾沫星子?咋还能拿来绷棚顶哩!这、这不是顶着瘴气摘毒菇——自找倒霉嘛!”

    “指望着那一煮一刮就能把那些个病气给全抹掉了?这咋个可能呢!”

    “要真是有这样的好事儿,俺们头十来年也不至于快把整个县都给烧穿咯!”

    这话说得众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那愁云又加重了好些。

    旁边的王屠夫把旱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哑着嗓子接话:“谁说不是呢?哎,也怪俺们!一听着了那法子好,就一窝蜂的应了,哪里就能想得到这些个?”

    “如今倒是好了,东西都弄成了,才想起来那尿泡是带病儿的!”

    “哎,不过这县太爷的脑子是灵泛。俺家侄儿不就是那搭棚子的工匠么?回来说了,那顶棚亮晃晃的,瞧着是透光!这材料,当真是顶顶好的。”

    “好顶个什么用?”卖豆腐刘三娘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想到是那玩意儿绷的,俺这心里就直突突!这底下出来的粮……万一也沾上了那些个病可咋整?”

    众人正说这话儿,却听到一阵竹杖戳地的声响。

    “笃笃笃——笃笃笃——”

    三声一组的,好不熟悉!

    大家伙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哪知这一瞧儿,便再没人能坐得住了。

    纷纷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蒲扇往身后一扔,便一窝蜂的迎了上去。

    “云大夫您可算是回来了!俺们可想死您了!”

    “云大夫,这一路上可还好?有没有累着?瞧您身上这衣服破的,俺那儿啊新得了两匹棉布,织的最是细密了,俺回头拿来给您裁剪两身衣服?”

    “云大夫,您这次出去可得了什么好药没得?俺前段时间上山可是采了好大一颗人参哩!俺一会儿便就给您送医馆去啊!”

    “云大夫……”

    “云大夫……”

    那被众人团团围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