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3页)

要多替他思量几分。”

    罗晋目光微妙地扫过李唯墉。

    这老狐狸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先前几次明里暗里要将李景安置于死地的可是他自己,如今倒全成了“误会”。

    也罢,只怕他此刻还笃信着“父为子纲”的那套,以为李景安无论如何也越不过他这父亲去。

    罗晋余光瞥见御座上的萧诚御目光虽似随意扫过,却并未停留,心中顿时了然。

    他缓声道:“子明啊,你多虑了。”

    “令郎并非莽撞蠢材,心中自有成算。三个月时限,若只埋头一事,那是匠人所为。”

    “可他是一县之主,即便亲力牵头,身后亦有属官、百姓可供驱策,何须事事躬亲?”

    “他要做的,是掌控全局,知人善任,而非陷于琐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却更显清晰:“陛下尚且安坐如山,未露半分忧色,你我臣子,又何须杞人忧天?”

    李唯墉被这番话说得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不敢反驳,只得唯唯称是。

    此时,户部尚书赵文博捻着胡须凑近前来,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神秘:“云朔县贫瘠已久,百废待兴,景安贤侄手头……银钱可还充裕?”

    “陛下前番于天幕上打……咳,打赏的那一两金子,怕是杯水车薪吧?”

    “不能吧?”工部尚书罗晋闻言露出诧异之色,“那云朔县如今被诡雾封锁,近乎与世隔绝,乃是一处只进不出的地界,有钱也无处使啊?”

    赵文博把头轻轻一摇,示意他们看向天幕,细数道:“先前辟肥池、掘深井、烧鬼气,或可因陋就简,耗费有限。然后续诸事,哪一桩不需真金白银铺路?”

    “譬如那稻种,南疆人此次或许是碍于情面勉强给出,下次再想索取,恐怕就得真刀真枪地拿出等价之物去交换了。”

    “县里造就试验田、搭建‘大棚’所需物料、人工,哪一样不是钱?”

    他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更何况,倘若那‘鬼气’疏导之法研究有成,所需器具、试验,更是吞金的窟窿。”

    “届时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那一两金子,能顶得甚事?”

    话至此处,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李唯墉脸上,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话说回来,子明兄,你我皆知开源节流之难。”

    “你这儿子……在京中时,可曾有遇事不便,向家中开口求助的习惯?”

    李唯墉脸上霎时涌起一层薄怒,他嘴唇微动,斥责之言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恰在此时,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清晰地传来李景安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难啊……”

    ——

    杏花村。

    送走了善宏老丈后,木白才刚合上门扉,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叹息。

    他转过身,从旁边盆中捞起一方浸了冷水的帕子,拧得半干,利落地折了三折,又拧折了上半身,反手一拍——

    那帕子便不轻不重地覆在了李景安滚烫的额头上。

    凉意凉意瞬间透过皮肤渗入,丝丝缕缕地驱散了那灼人的燥热。

    李景安下意识地阖上眼睑,跟只被顺了毛的猫儿似的,逸出声满足的喟叹来。

    “难什么?”木白问,“你是官他是民,一纸调令下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李景安当即露出了极不赞同的神色:“你这话说的,与那强占山头的土匪有何分别?”

    “这些百姓早已被前几任官吏伤透了心,惊惧未平。”

    “我此刻若再摆出官威,强压硬逼,与那些人又有何异?”

    “必要徐徐图之,唯有让他真心信服,自愿出手,才可长久。”

    木白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那点子不赞同的情绪如同水面涟漪,倏忽泛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心底自是丝毫不认同李景安那套全然怀柔的说法。

    官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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