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3页)

    刘三立与王皓轩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位县太爷几时痛快承认过自己身子不妥了?

    先前接连晕倒那几次,早已让他在他们这里的“信用”荡然无存。

    如今口说着无事,那这身子多半只是无大事吧?

    阿古朵却是个不知前情的。

    她仔细端详着李景安的脸色,见他虽容颜憔悴,但呼吸平稳,言语间也尚有气力,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县令,”她缓缓开了口,“我曾以为,你会死在那座山里。”

    一旁木白的眼神骤然冷冽,扣紧了剑柄。

    “失望吗?”李景安抬眼看向她。

    阿古朵摇了摇头:“我希望你活着,活得好,活得长久。云朔县安好,南疆人才能有安稳日子。”

    李景安微微一笑:“借你吉言。我也盼着能活,活得好,活得久。”

    他说着,目光转到了被抬到近前的二狗子的身上。

    一落在孩子那裸露的手臂伤口上,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这伤口为何要如此处理?

    面积明明不算大的,本可用洁净细布包裹,为何要这般敞着?

    外界并非无菌之境,最易引发感染。

    况且尚有脓液渗出,分明已是感染之兆啊!

    他急忙转向一旁的大夫,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焦急:“为何不作包裹处理?”

    那大夫被他问得一怔,忙躬身解释:“回大人,小的……小的恐脓毒闭塞于内,反生恶变,故遵古法,令其敞开发泄……”

    “胡闹!”李景安气息微促,打断了他,“若伤口面积巨大,或临近眼鼻口唇,敞开透气尚属稳妥之法。”

    “可这孩子伤处仅在手臂,范围有限,正是该严密包裹、隔绝外界污浊的时候。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

    “如今这般暴露于尘土飞絮之中,岂非任其侵染,平白添了感染的风险?”

    “你行医多年,莫非连这般浅显的道理竟也不知?”

    那大夫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讷讷不能成言,脸上尽是羞愧之色。

    他岂会不知?

    他只是……不敢啊!

    先前带来的药材早在应对水患疫病时耗去了十之八九,如今所剩无几。

    仅有的这点药粉,勉强能为孩子止痛消毒,再无余力应对更糟的状况。

    若是贸然包裹起来,一旦内里溃烂化脓,情况只会更糟。

    他实在是担不起这个风险啊……

    李景安见他神色惶然窘迫,心下已明了几分,不再多言,即刻转向木白,急声道:“去取些质地细密、未经染色的干净棉布来,越快越好!”

    “再备一口干净大锅,盛满清水煮沸,将那些棉布尽数投入沸水中煮上小半个时辰,彻底消毒后捞出。”

    “之后务必置于洁净通风处晾干,不可再沾染它物。”

    木白点了点头,递给闻金一个眼神,闻金会意,扭头,奔门而去。

    李景安闭了闭眼,稍歇一口气,继续吩咐:“山中可还有干燥的松木?速去取来,置于密闭陶罐中干馏焚烧。”

    “待其燃尽,将罐内所得黑褐色液体静置澄清,取上层清亮淡黄之水液,以等量净水小心稀释后,速速送来。”

    木白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先前要的细布倒还好说,军中处理创伤常用,他自是知晓。

    可这用松木烧炼出的水液又是何物?

    他下意识瞥向一旁的大夫,见对方也是一脸茫然诧异,心下便明了,这恐怕又是李县令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独门法子。

    他不再多问,只朝王皓轩挥了下手,示意其立刻照办。

    好在所需之物并非难得,不过两个时辰,几坛静置分液后稀释好的淡黄色水液,连同那煮过晾凉的洁白细布,便被一并送到了李景安榻前。

    李景强撑着坐直身子,取过一只坛子,仔细看了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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