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3页)

    这县衙还真是藏龙卧虎的很,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那杏花村的汉子还在那喋喋不休:“大人,您若是心存疑虑,不妨叫我那侄儿上前分说便是。”

    “他本就是县衙里的人,说出的话还能有假?”

    李景安闻言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若是没看那陈禾祥的介绍前,他尚且还能半信半疑。

    如今他却不敢信陈禾祥嘴里吐出的每个字了。

    不过,李景安也好奇那人到底会说些什么半真半假来,就挥挥手,示意木白传陈禾祥上来。

    陈禾祥被带了上来时,着实吓了李景安一条。

    这个人身高不足五尺,满面油光,脸上还长满了疙瘩。

    贼眉鼠眼的,端是一幅丑陋的模样。

    他似乎喝多了酒尚未醒来,整个人跪也跪不稳当,整个人歪歪斜斜的,似乎随时都会瘫软在地上。

    歪脖子树村的汉子见状冷哼一声,讥讽道:“你这侄儿醉成这幅样子,只怕亥时酒已经喝上了吧?”

    杏花村的汉子闻言,斜睨了歪脖子树村的汉子一眼,似笑非笑反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不能是我侄儿既贪杯,又量浅易醉。稍喝些便成了这幅模样?”

    “强词夺理!”歪脖子树村的男人

    “我是不是强词夺理,等他稍醒些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急于一时?”

    李景安递给木白一个眼神。

    木白会意,出去拎了桶水来,径直泼向那喝懵了的陈禾祥。

    陈禾祥被冷水激得一个哆嗦,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往前一看——

    正对上李景安那张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被吓了个酒醒。

    身子猛地朝后一仰,眼睛瞪的滚圆,失声叫嚷:“我不是家去了么!怎的还见着来这”杀头的县令”了?!”

    李景安眼睫不自觉地眨了一下,震惊之余,心里泛出一丝诡异的欢喜来。

    他这才上任了多久?

    竟意外得了个“杀头县令”的“恶名”来?

    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有了这么个“恶名”在,至少在短时间内,县衙范围内,再没人敢轻易作乱生事了吧?

    县城里的百姓也该能暂且过上一段好日子。

    只是,他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阴测测的声音落在陈禾祥的耳朵里,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他一个哆嗦,酒彻底醒了。

    陈禾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跪在这公堂之上!

    那刚杀了他一批同僚的县太爷正端坐在公堂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禾祥被吓了个胆颤儿,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已经连滚带爬的重新跪好了。

    整个人五体投地,高呼:“大人!大人!小的冤枉!冤枉啊!”

    一时间,堂外围观的两团人都愣住了。

    这县太爷似乎什么都没问没干呢,他怎么就先喊上冤枉上了?

    莫不是,以前那些压榨人的主意也有他的一份?

    李景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的陈禾祥,问他冤枉者何处?

    陈禾祥刚想要说话,一旁那杏花村的汉子就陡然拔高了音量道:“侄儿!我且问你!昨日亥时,你可曾亲眼瞧见那歪脖子村的人推搡我们村的童里正,导致他死亡了?”

    “啊?”

    陈禾祥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那杏花村的汉子,又偷偷觑了眼李景安和那歪脖子树的汉子。

    被酒糊了脑筋勉强转了半圈,这才反应了过来。

    幼崽似的小手狠狠的拍在地上,发出“啪唧——”的声响。

    “可不是哩!大人,小的和小的的舅舅,连同整个杏花村的人昨日那才是真真的遭了那无妄之灾!”

    “昨日,小的好容易请了探亲假回村里,不料却碰见了那歪脖子树村偷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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