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3页)

    赵文博听了这话,暴脾气立刻就来了。

    这可是他等了大半辈子的法子,岂容半点不敬?

    毫不退让,梗着脖子,一张方脸因激动涨得通红。

    他迎着柳承宗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同样踏前半步:“有何不可?若真能叫田产丰饶,百姓碗里多一粒米,改就改了!”

    “自古田亩增产,哪一次不是破了旧规、用了新法?死抱着老黄历,田里能凭空长出金子?”

    “我看柳大人你——” 他猛地抬手,直指柳承宗,话语如连珠炮般冲出,“你这是不想让云朔县好!是怕见着田里真长出好庄稼,显得你们这些抱着老规矩的人无能吧?!”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胡言乱语!”

    柳承宗被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一时竟找不到更文雅的词来反驳,只能厉声斥其“胡说八道”。

    一旁的工部侍郎李唯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几乎是煞白。

    他听着光幕里儿子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宣言,听着赵文博那隐含赞赏的评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出列,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怒火和恐惧而微微发颤:“陛下!此子……此子妖言惑众!农桑大事,岂容他如此信口开河?什么沙土如筛,什么保肥之法,尽是些无稽之谈!”

    “他自幼离经叛道,专好这些蛊惑人心的奇谈怪论!臣恳请陛下严加申饬,莫让他再以县令身份,贻害地方,动摇农本!”

    赵文博飞快地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李唯墉,心中惊涛骇浪。

    这李侍郎……竟不惜如此当众、如此激烈地诋毁自己的亲生儿子?甚至扣上“妖言惑众”、“贻害地方”的帽子?

    这已不是不和,简直是欲除之而后快了!

    “奇技淫巧?蛊惑人心?” 萧诚御重复着李唯墉的话,“李卿,朕只看到,你的儿子在田间地头,对着目不识丁的农人,把土地的‘脾气’讲得清清楚楚,把困境的根由剖析得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目光压向李唯墉,也扫过殿中所有官员。

    “至于他说的‘办法’——朕,等着看。”

    “若真能在这‘筛子’般的地里,施出肥来,保住水,种好稻……” 萧诚御的声音陡然转沉,“那便是利国利民的真学问!谁敢再言‘歪门邪道’?”

    第15章

    然而话音落下,田埂上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围拢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交织着茫然、疑虑和一种深藏的不安。

    众人的嘴唇翕动着,却没人敢先开口。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锄地声隐约可闻。

    李景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个缩在人群边缘、穿着打满补丁旧衣、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上。

    她佝偻着背,布满风霜的脸上刻满了愁苦,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和欲言又止的痛苦。

    “大娘。”李景安笑了笑,声音放得异常温和,“您……似乎有话想说?”

    那老妇人像是被惊着了,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往人后缩。

    但李景安的目光温和却坚持,周围人也安静下来看着她。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颤巍巍地从人群里挪了出来,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大……大人……这肥……施不得啊……”

    “哦?”李景安微微倾身,耐心问道,“为何施不得?大娘您慢慢说。”

    老妇人用袖子抹了把干涩的眼角,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恐惧和绝望:“民妇……民妇男人走得早,就剩下我一个老婆子拉扯个半大的娃儿……”

    “那……那还是前几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娃饿得直哭……”

    “我……我就信了邻村一个老把式的话,说……说给地里上点肥,能多打点粮……”

    她喘了口气,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景象,声音抖得更厉害:“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