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重的噩梦?”

    木白彻底沉默。

    照这么说,若不能一举将恶势力连根拔起,这短暂的“正义”,带来的只是更深重的灾难。

    “那……”木白的声音干涩无比,“难道你要放任不管?眼睁睁看着陈家女落入虎口?”

    沉默从木白的身上悄无声息的转移到了李景安的身上。

    空旷的后院,只余下他压抑而艰难的喘息,如同破损的风箱,一声声,敲在凝滞的空气里。

    “哎……”一声无声的叹息在李景安心底漾开。“似乎……真走进了死胡同?”

    要收拢民心,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胥吏,张贵这颗毒瘤,非剜不可。

    陈长顺的女儿,非救不可。

    可若要救,那些老实巴交的人证就不得不出现。

    若是他们出现,那他们的女儿便陷入险境。

    一切好似环环相扣一般,得不出一个解法。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涌了上来,李景安重重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无声抱怨。

    “这破系统为什么非得缩水?”

    “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左右两侧光幕齐备,底下再添个【事件追踪】的条目该多好?”

    “小手轻轻一点,回合微微一安排,那张贵不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连同党羽一起,死的彻彻底底了?”

    李景安哼了一声,收回那些毫无边际的幻想,将目光落回简陋的界面上。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

    再去那【列陈】里碰碰运气吧,兴许……有蛛丝马迹?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凝聚心神,再次点开了右侧【列陈】,指尖落在那张令人憎恶的头像上。

    光幕流转,信息展开。

    这一次,在张贵那些熟悉条目之下,赫然多出了一行:【事件】。

    李景安眸光一凝,毫不犹豫地点开。

    冰冷但鲜红的文字,映入眼帘。

    【出身:前县令赵某家奴,因赵某上任得脱奴籍,获良家身份。在任三年】

    【著名事件安利:

    初为书办,借势多收粮银,克扣润笔,众人虽厌,敢怒不敢言。

    ……

    构陷商户,强夺铺面;假催科之名,强占田亩。受害者或忍气吞声,或举家远遁。

    ……

    见无人能制,愈发暴虐。强掳民女,初尚遮掩,后竟至当街强抢!有父击鼓鸣冤,反被诬陷,杖责下狱,家破人亡!更有烈女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

    强占田产(三户)、逼死佃农(一人)、勒索商户(银钱若干)、纵仆伤人(多次)、强掳民女(五人,致一人家破,三人远避他乡,一人悬梁)。】

    【同僚关系:趋奉(惧其淫威,虚与委蛇),敌对(苦其久矣,敢怒不敢言)】

    【民缘:怨恨120%(如沸汤盈鼎,然皆噤若寒蝉,唯恐祸及己身)】

    一连串标红的【著名事件安利】,密密麻麻,如同滴血的疮疤,灼烧着李景安的眼。

    粗粗一扫,竟有六百余条!条条血红刺目,字字皆是恶行!

    “呃…咳咳咳——”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混合着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头。

    李景安身体剧震,猛地向后一仰,顿觉胸口仿佛针扎一般,刺痛无比。

    撕心裂肺的呛咳再也压抑不住,破喉而出。

    他扯着里衣的袖口死死捂住嘴,素白的衣袖下,大片大片的猩红迅速洇开、蔓延,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砸落在青石地上。

    那六百多条血红的罪状,化作六百多根淬毒的尖针,狠狠扎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肺,痛的他胸腔里如同燃着烈焰,眼前阵阵发黑。

    硕鼠!

    好一只盘踞在这小小县城,敲骨吸髓、恶贯满盈的硕鼠!

    即便是游戏,面对此等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他也忍不住浑身发冷,气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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